不到一秒但足够传感器记录一次完整的心跳搏动。
那一次搏动不是静息心率。
不是z2心率。
是介于冲刺区开端和人在被触碰某处时会跳出的那种脉动之间。
他不知道这个脉动从来的他手在那里,可以感觉她的心跳。
然后他退了出去。指腹离开她的皮肤时,她的肋骨感觉到一道温度线。冷。是他指尖离开之后皮肤重新接触空气的温差。
他站起来。回到骑行台旁边。他自己的骑行台还没开。他只是站在旁边,手放在鞍座上,没说话。
她继续踩。
心率还在高。
心率带已经紧贴着不松了,但心率没下来。
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在骑z2了她的身体在用腿做一件惯性的事,而全部血液都在刚才被触碰过的那片皮肤上面。
不是因为她被碰了胸。
不是。
他只是调了一个带子。
只是为了数据准确。
但是他的手指去的方式、停的方式、和撤退时稍微慢半拍的速度所有这些动作在专业任务框架下都属合法。
但在合法边境上他的指腹多停留了一下,这一下便是一条她不确定是否应该注意到的边界。
她不确定。
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注意到。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权利因为一个技师在调整心率带时多停留了半秒就心跳不正常。
她不确定这不正常算不算证据还是说只是她太敏感。
她用两年梁澈训练出的程序之一:如果碰到不确定,先归因于自己的敏感。
但她的心率没有降。心跳是一个身体证据比任何言语都硬的物证。它在公开。它不受剪辑控制。
她停下踩踏。
解锁下车。
她不能再踩了。
不是体能。
是把心踩到底,心上的人还在旁边站着。
没在看她。
他在看那杯白水,拿起来,喝了一口,再放回去。
“今天不骑了。我回去。”
“好。”
一个字。
她推车走出工坊。
一脚踩进踏板之前,天色已经由蓝灰滑往橘灰色。
榕树的阴影拉到最长,盖住了单行道的大半张路面。
她锁鞋扣入。
出发。
回家方向。
她没有开码表。
这段路不用记录。
也用不着看心率。
她知道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