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排侧躺。
和每次一样,她的脸对着他的脸。
他的精液和她的分泌物混合在一起,沿着她大腿后侧腘绳肌的肌纤维走向慢慢往下淌,流过那条已经被揉开多时的旧硬结区域,淌过她小腿外侧零速摔旧疤下方,滴在毛巾上新湿痕旁边叠着更早一圈不大的潮斑。
她的腿还在微颤。
她把掌心盖在他的左膝上。
他左膝的伤疤在掌心里温度比周围皮肤略低,疤痕组织的血液循环仍比正常皮肤差。
她沿着两道平行疤痕之间的正常皮肤从髌骨下缘往胫骨结节慢慢划了一道。
和第一次在这张床上摸他的疤时一样的路线。
“百分之五。还有吗。”
“百分之零。刚才从后面推的时候,膝盖没有绕开。第一次。”
她把手从膝盖上拿开,转而盖在他手背上。
两个人十指扣在一起,搁在她髋骨上。
她低头看他的手。
手腕上的色差线在慢慢消退。
进入冬天,他不再每天戴骑行手套,手套腕口的印记被日晒和洗涤逐渐填平。
但消退速度不一样,深色往浅色方向褪得慢,浅色往深色方向走得也慢。
她决定再也不抱怨他的肤色问题。
他也看着那条色差线。拇指横过来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
“这条线可能会留很久。冬天过了还会回来。”
“那你每年冬天都别晒。每年冬天都在我旁边。”
他没答。但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放进去。
冬天傍晚,砚城的天色从橙色转成深蓝,再从深蓝转成墨色。
窗外榕树叶子落了大半,剩下几片在枝头被夜风卷起来,又落回去,拍到卷帘门的铝板上,拍出沙沙的毛玻璃声响。
工坊吊灯投影在地上,把维修台、磁吸条上按尺寸排列的六角扳手、和墙上那对三十五毫米框高的碳刀轮组全包在一起。
他们从fitting床上坐起来。
她穿上他的骑行夹克。
夹克太大,袖子长过她的指尖。
她把袖口翻折了两道,露出手腕。
然后她从维修台上取下一把六角扳手。
他手里那杯咖啡喝到一半已经凉了。
他把咖啡杯放在台面上,走到她身边。
“明天练什么。”
“z2耐力。六十公里滨海大道。侧风不大。”
“在前面是逆风位。”
“对。换我破风。”
他把她的手指从六角扳手上拿开,把自己的手掌压上去。
然后从工具板下端取下抹布,把两人手指上的链条油擦干净。
抹布是灰色的,叠了两折,边缘有油渍。
他把抹布放回托盘,然后关了灯。
卷帘门拉下来之前,最后一道光照在门内侧那两辆并排停着的车上。
一辆灰色碳纤维爬坡车,一辆哑光黑钢架耐力车。
后花鼓之间隔着一只手掌的距离。
这个距离,太近会撞,太远吃不到气流。
他们不再计算这个距离。
明天可以再骑。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