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少年空悬铜杵,皓月当空,宛若洪流般的鸦群铺天盖地,席卷八荒。
三人,好似各自统领一方领域,呈对峙之势互不相让。
面色潮红地捂着胸口,工藤新一“注视”着户冢彩加,心潮澎湃之下,情难自制地脱口一句。
“绝无仅有……”
三尊真好似凡人幻想而出的神明那般,以各自的神域统御一方天地。
但他们不是。
都展现出此等威势的超凡者,居然还不是真正的神明。
据三枝婆婆所说。
他们,之于神明,有如沧海之于一粟。
最初。
知情者无法理解三枝婆婆话语的含义。
他们只能粗暴地理解成,神明强于超凡者便罢。
而现如今。
他们多少有些理解了。
凡人眼中的神,便是超凡者。
那超凡者口中的神……
不行!
不能再想下去了!
此刻。
“神明”二字,被工藤新一彻底视作禁忌。
他想到了西方众国具备庞大信仰的上帝。
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几乎是呻吟一般地发出一声痛鸣。
严岛神社的贺茂义民心如刀绞。
他热泪盈眶地不断叩首。
但一时间。
又不知该礼赞何人。
特别是。
贺茂义民虽然人老,但心却不衰。
他一个虔信者在神像前哭哭哀求了多少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身大半的光阴都投进了名为“信仰”的狂热。
而今。
神来了。
他怎能忍住心中的汹涌之情?
而且,他人老,眼神却很好使。
他瞧得分明。
那水晶宫与古籍记载的异常类似。
什么古籍?
严岛神社的专属古籍。
且那似高天原御户的门缝中,他瞧见了有四座神像高高屹立。
那祭台的布置,与严岛神社的本殿布局极为类似。
这种无端猜想,令这位虔信者整个人都好似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几乎是趴在地面嚎啕大哭。
本家的先祖!
本家的先祖啊……
然而。
好似神域一般的三方却并不由凡人的意志而动。
那托举神龛的老妪似不甚在意一般点点头。
算是打了一个照面。
“不修德性,不见真神,老身无意参与,劳请阁下解惑。”
那皓月当空的少年亦是笑而不语,遥举酒杯。
漫天鸦群收敛,将皓月渲染成一轮黑曜大日。
那看不清面容的老者稍作顿缓,看向少年。
“如你所见,我花开院不到出世的时候。
但有两个女娃受不得清苦,烦请阁下照料一二。
等来时,花开院自当重谢。”
老者在等。
等到少年似思索后缓缓点头,这才令不知何时站全的两个小女生礼谢。
旋即又侧目看向那老妪。
在人们的视野中,便是看不清老者的面容,都能隐约被溢出的情绪感染。
那仿佛是似笑非笑的莫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