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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龙族:血之哀转 > 第3章 血契

第3章 血契 发布页: www.wkzw.me

以继续拆枪。

她继续拆枪。

同一晚罗马上空是晴天。

诺诺站在加图索家族庄园的地下密室里。

她本不想来——弗罗斯特·加图索说这是家族传统的婚前先知试炼,她推了两次,第三次恺撒说就当走个过场。

她不想让恺撒为难。

密室四面全是炼金金属——不是铁,是某种她在教科书上没见过的合金,泛着极淡的蓝光。

墙上刻满了她读不懂的符文。

密室的中央是一张石床——不是床,是祭坛。

大概有上千年历史,石面被无数先人的脊背磨出了光滑的凹槽。

弗罗斯特站在门外。

仪式只有诺诺一个人能进去——先知的言灵在这间密室里会被放大,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诺诺躺在石床上。

后背贴着冰凉的凹槽——她忽然有一种错觉:凹槽不是被人躺平的,是被一代又一代躺着的人的身体压平的。

她只是这条流水线上的现任代表。

弗罗斯特通过传音设备告诉她闭上眼睛。

不要抗拒你能看到的任何东西。

无论看到什么——记住它。

然后出来。

不要试图改变预言。

先知不是改变未来的人。

先知只是提前知道未来的人。

诺诺闭上眼睛。

石床上温度极低——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从石头内部渗出来的千年寒气。

她后悔没多穿一件——她穿的是恺撒上次生日送她的那条裙子,裙子底下只有一层极薄的内衬。

她躺在石床上,寒气从尾椎往上爬。

然后她看到了。

不是预知。

是已经在发生但还没人告诉她的事情。

她看到路明非。

不是卡塞尔的路明非。

不是那个穿不合身校服、看到她就会结巴的、她从高中起就没正眼看过几回的路明非。

她看到的是——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s级的霸道,不是言灵觉醒后的杀意——是某种更深更暗更像他但又不是原来的他的光。

他站在一群女人中间。

她看不清那些女人的脸——但她看到了自己的红色头发。

她站在那群女人里面。

不是被绑着的。

不是被强迫的。

是站着的。

是自己走进去的。

她的手——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按着。

她怀孕了。

诺诺在石床上猛地睁开了眼。后背冷汗涔涔。

她瞪着天花板上的炼金符文。

她大口大口喘气。

不是噩梦——她知道那不是噩梦。

先知言灵在这间密室里从来不出假象。

她看到的是未来——不对。

是她暂时还不想接受的正在发生的走向。

她坐起来。裙子后背全湿了。寒气在石床上结了极薄的一层霜,现在全部沾在她后背上。她冷得发抖。但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那双眼睛。

那个她从来没正眼看过几回的、被她问你作业交了吗的、高中时趴在课桌上假装睡着其实她从眼缝里看到了他根本没睡着的——小废柴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预言里看着她的时候——不是求。

是等。

不是跪着等批评。

是站着等她走过来。

他等到了。

预言的最后一帧——是她自己朝他那边走过去。

诺诺把头埋进膝盖。

弗罗斯特在门外等了一炷香。

然后她出来了。

什么都没说。

弗罗斯特问她看到了什么。

她说:没看到什么。预言不稳。弗罗斯特没有追问。

他看着她走远——赤着脚,高跟鞋拎在手里,后背的裙子还是湿的。

罗马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

路明非从档案室出来以后没有回宿舍。

他去了一处卡塞尔校园里他自己也叫不出名字的角落——不是花园,不是操场,是图书馆后门和围墙之间一道极窄的夹缝。

水泥地面可能是以前修墙的时候剩的,地砖拼得乱七八糟,墙角长着几蓬不请自来的狗尾草。

他到这儿来不是因为这里好看。

是因为翻墙的时候摔下来过一次——在楚子航面前摔了个狗啃泥,他记得楚子航当时抿了抿嘴,没有笑他。

他从兜里掏出那叠被折成更小一块的便签。

零写的。

繁体几。

他没有再打开看。

只是在黑暗里摸着纸的折痕——每一折都是他自己折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想的东西叠在一起太密,抽不出第一根线。

哥哥。

路明非没有转头。他知道路鸣泽会来。他等了他三个多小时了。

路鸣泽今天没有穿小西装。

他穿了一件路明非小学三年级那年冬天穿过的那件褪色蓝白羽绒服——不是西装。

不是幻影定制的衣服。

是从他自己记忆深处偷出来的、只有他们兄弟两个知道存在过的那件。

你是故意的。路明非说。不是问。

嗯。路鸣泽没有解释。

零是你放在我身边的。苏茜的血统前兆是不是你加速的。亚纪的水下任务是不是你推的。诺诺今晚在罗马是不是——

是我。路鸣泽打断了他。

他把所有的是一次说完,不给路明非一个一个确认的机会。

全部都是我。

从你进卡塞尔的第一天开始——包括你今天的早餐。

零本来打算去买现成的三明治。

是我让她用公共厨房的。

她煎焦了两颗蛋。

第一颗更焦。

她把第一颗自己吃了。

第二颗给你了。

路明非把脸埋进狗尾草丛里。

草尖戳着他的额头。

很痒。

他没有躲。

路鸣泽在他旁边蹲下来。

羽绒服的下摆拖在水泥地上——小时候这件羽绒服太长,婶婶说多穿几年就合身了。

他穿了三年。

从来没合身过。

哥哥。我知道你恨我。路鸣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晚在孤儿院阳台上第一次给他讲星星的名字。

但是——你恨我的原因,和我做这些事情的原因——是同一个。

因为我需要操女人。你需要我操女人。我们都在利用她们——

不。路鸣泽说,因为你需要被爱。而能让那些女人爱你的唯一方式——就是让她们先需要你。

路明非把脸从草里拔出来。他看着路鸣泽。羽绒服的蓝色在月光下褪成了灰白。

你这套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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