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毒液压入毒牙,混着龙族遗血的毒素会在瞬间激活他的感知。
他没有思考,身体比大脑更快地朝林芷的方向冲过去,左手揽住她的后腰往自己怀里一带,右手从自己右肩暗袋里抽出零放进去的那把匕首,刀柄缠着的防滑胶带正好卡在他虎口最吃力的位置,顺势横劈——蛇尾擦着刀刃弹开,金属和鳞片交击的刺耳刮擦声在谷底回荡。
这一刀不是他专门练过的。
是零从第一天起就反复在宿舍走廊里、在黑暗中让他握这把刀柄——哪怕他不知道它在什么位置、哪怕他闭眼也能从暗袋拔出。
蛇在雾里重新盘起。
它的体型比eva预估的要大——不是四到六米。
从刚才那一下甩尾的长度判断,至少七米往上。
它的鳞片在雾气里闪烁着极微弱的灰白荧光,蛇头上方隆起两片极小的、尚未完全角化的角状鳞——不是角,是龙族血统的外显。
这条蛇的血统比c级预估更高,不是纯亚种,是龙族遗血的返祖个体,在雾隐巢穴里至少待了五季以上。
七米。
返祖。
c级任务瞬间升级为至少b级。
零在对面的雾气中打了声极短的、像鸟叫一样的口哨——不是鸟叫,是执行部的加密信号。
意思是她在蛇的后方发现了三个目标位置,两个是死穴,一个是孵化穴,其中孵化穴在蛇尾后方约十米处的岩缝里。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她需要路明非把蛇的头固定在当前方向至少半分钟,足够她穿过雾障摸到蛇尾后方。
路明非用手电筒在雾气里闪了三下——不是摩斯码,是预定的回执信号:“收到。稳住。等你。”
零动了。
她的身形在雾中几乎不可见——她穿了灰色的战术服,头发用发网包紧,脚底的靴子是定制的软底侦察靴,踩在碎石上滚过的声音极小,像一阵风擦过灌木。
她在雾气中穿行的速度极快——不是直线,是之字形交替覆盖。
每一次落点都是蛇类感知最薄弱的位置——蛇靠震动和红外判断猎物位置,而她用的是蛇正在关注路明非方向的回波空档,把自己的脚步踩在蛇心跳的间隙点上。
不是运气,是基础。
是她从四岁起被路鸣泽的训练员逼着学的东西,过去三年没有一次在正式任务里用过——但她的身体记得比任何便签都更牢。
蛇的注意力全在路明非身上——它的热感应在雾气里锁定了路明非这一侧。
他故意用手电筒把蛇的头往南翼拉开,光照在雾气上散射不开,反而形成一个模糊的光晕目标。
同时林芷在他背后用极低的声音把目测到的蛇腹鳞片分节数报给他——“十二点方向,腹鳞第十六节到第十八节中间有明显的旧伤。左腹部是它的盲区。”
路明非冲出去了。
不是直线,是按林芷刚才给他算的盲区斜切路线。
他的跑步方式变了——以前那种在操场上被兰斯洛特追着罚圈的跑法不见了。
现在他的每一步蹬地都在用血之盛宴被动感知蛇的重心偏移方向,蛇往右倾他就往左插,蛇往前扑他就往后拉。
不是战术课教的——是s-03档案里那个咧嘴笑的法国人,在战壕里教他那些新兵躲重机枪的同一套方法。
他不用理解为什么他能在档案室的地板上看到这些动作,他只需要相信:当蛇的血统信号在脑子里亮起来时,他的身体已经知道该怎么躲。
蛇的攻击在第四下失速了。
它的体力不是无限的——蛇类的爆发力极强,但持续攻击会快速消耗肌肉中储存的糖原。
路明非的感知扫过一个极细微的颓点——蛇尾拍地的那一下力度比之前轻。
然后他听到了零的短哨——不是鸟叫,是匕首出鞘前刀锋擦过鞘口金属片的一声极利落的“嘶”。
零已经攀上了蛇尾后方的孵化穴上方,左手插进岩缝固定身体,右手反握匕首——刀尖对准了蛇尾根部一块稍大的鳞片间隙。
她不打算用枪。
枪声会惊动其他可能潜在的亚种。
然后雾里蓝光一闪。
蛇的身体猛地在孵化穴外痉挛了——零的匕首已经刺入蛇尾最薄弱的那块旧伤疤。
不是致命,是截断——她一刀切入尾椎下方的运动神经束。
蛇的后半身瞬间失去控制,前半身猛地弓起回头朝自己尾部方向喷毒。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零已经在毒雾到达之前松开岩缝、借着匕首留在蛇尾上那一瞬间的楔入反作用力把自己往后弹出了两米,半蹲落在碎石地上——左手虎口被碎石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没流血,但战术手套已经被砾石磨穿了。
路明非看到了那道口子。
不是血——是她的手在他视线里划过的那一瞬,他的感知比视觉更先一步捕捉到了零体内龙血在调动愈合因子时极微弱的波动。
他不用低头就知道她疼的程度——和上次训练场上她帮他固定肩带后独自在走廊里贴创可贴时一样。
但零只闪了不到半秒就重新站起来,重新换了匕首——左手刀鞘已经空了,她把备用短刃拔出来反握在掌心,用指关节卡住刀脊让他那边能看见反光,然后重新锁定蛇头方向。
然后蛇转向了零。
不是因为零离得近——是因为蛇感受到了她身上混血种的龙血纯度,比林芷更浓,比路明非更易于攻击。
这是一条领地意识极强的返祖个体——它会优先攻击血统上对它构成潜在竞争的对象。
零没有躲。
她站在原地。
不是来不及——是在等蛇进入路明非的攻击距离。
她的匕首反握在掌心,重心下沉,膝盖微屈,眼睛盯着蛇的上颚。
她可以用匕首挡第一下——但第一下之后蛇的毒牙可能会从侧面划过她的面部。
她知道赌注是什么。
然后路明非的血之盛宴在那一瞬间张到了最大——不是感知,不是压制,是“专注”。
他体内的言灵把所有能量集中到蛇头这一侧。
蛇的动作在他眼里忽然变慢了——不是时间变慢,是他的感知频率压过了蛇的运动神经传导速度。
他在蛇口闭合前把一个弹匣砸进了蛇口张开的上颚内部——不是子弹,是林芷刚才塞给他的备用弹匣。
他当楔子用了。
蛇的上颚被弹匣卡住无法合拢,毒牙刺穿了弹匣外壳,毒液从裂缝里倾泻而出——但没有注入任何目标的身体。
零的匕首在同一秒内切入了蛇的左眼,不是刺眼球,是沿眼眶内刺入视神经束——这需要从侧面精确到毫米的角度,是她在无数次分析他每一次闪避数据后已经校准过的。
蛇的身体在半空中僵直了一瞬。
不是死了——是运动神经被切断后肌肉还在惯性抽搐。
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鳞片在地上刮出一道深深的沟痕,碎石溅到了灌木侧面发出极短的啪嗒声。
谷底重新安静下来,雾气仍未散,但蛇鳞的反光已经灭了。
路明非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