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瓦抱着猫站起来,橘猫从她怀里跳到沙发上,对她喵了一声。最新地址Www.ltxsba.me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帕瓦低头看着那只猫,忽然想起在遇到光熙之前的那段日子里,她也整天抱着这只猫、吃着外卖、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那时候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会在上战场前去思考自己和战场上其他人之间的联系。
“喵子,”她说,“本大爷要是死了,你会去咬光熙的裤脚吗?”
猫没理她,舔爪子。
“真无情。”帕瓦咧嘴露出小虎牙笑了,转身跟上其他人。
三大一小四个女人在正午的巨大烈日下离开安全屋。
光熙走在最前面,姬野走在光熙的左侧后方,小红在右侧前方小跑着看地图,帕瓦在后面猫着腰偷偷闻姬野头发里新换的洗发水味道。
这四个女人在三个月前,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命运交集。
帕瓦连姬野的名字都记不全。
小红则觉得自己认识的所有人总有一天都会死光。
但现在她们踏出安全屋大门的脚步是同步的。
这就是一种被操透之后才会出现的群体默契。不是被支配,而是被打碎后粘合成新的形状。
她们穿过楼群阴影,踏进被夏日阳光烤得滚烫的柏油路面上,一步一步走向港口方向即将发生的事件中心。
在战斗中,她们将要面对的恶魔或许拥有比以往任何一个对手都更强的力量。
但那无所谓。
因为真正的恐怖不是敌人有多强——而是她们四个已经认同了跟在最前面那个背后的人。
光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张脸。
帕瓦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猫嘴咧开露出牙齿。
姬野用烟盒挡住烈日,眼角的细纹因为微醺的反光而略显柔软。
小红正啃着一个临上阵前撕开的饭团,脸颊鼓成一个小袋。
三个完全不同的女人,三个曾经各自有自己悲哀、病态、执着、与破碎的身世的女人。现在都在她的影子里。
这只是开始。
箭矢囊里的红光轻微跳动了一下——那是玛奇玛还未死透的意识在发出意义不明的微颤。
光熙没有去解读它。
无论是忌妒,还是认同,对现在的她来说都已经不是威胁了。
等今晚回来,她会把箭拿出来,彻底吸收玛奇玛最后的法则之力。
那之后,她就可以向更高的领域进发。
那些还没有被碰过的女人们——岸边手下的其他女特工,各国潜伏的女性恶魔猎人,还有在这个世界的夜色里隐藏着的、与魔人契约或与恶魔合体的无数不被世人所见的、孤独而强大的个体——全部在名单上。
光熙抽出第一支攻击用的箭,搭上弓弦,向前方那栋已经能感受到恶魔气息的仓库抬起了视线。
她把弓拉满。
身后三人间隔一秒同步进入作战态势。
“都跟紧我。”
“是。”
光熙笑了。
不是因为命令被服从,而是因为这句“是”不是受支配能力强制发出的,而是发自嗓音深处,带着三份不同的情绪与温度,自发而成。
箭离弦。
战斗开始。
三鹰朝讨厌学校。
不是讨厌学习,也不是讨厌同学。
她讨厌的是那种所有人都假装一切正常的气氛。
走廊里有人在交换手机挂饰,有人在讨论放学后去看哪部电影,有人在鞋柜前互相推搡着告白——所有人都在假装这个世界上没有恶魔,没有枪击案,没有那些一觉醒来就再也见不到的朋友。
所有人都在假装明天会和今天一样。
而她做不到。
她站在第二教学楼的天台上,双手撑着生锈的栏杆,俯瞰着这所再普通不过的都立高中。?╒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午休的喧闹从下方操场上浮上来,被风吹散成模糊的噪音。
她穿着标准的水手服,藏蓝色的裙摆被三月的寒风吹得轻轻摆动,领巾被她自己改了系法——不是学校规定的蝴蝶结,而是勒得紧紧的、接近喉结处打了个死结,像一条绞索。
“又在想什么无聊的事?”夜的声音从她身体里传来,带着那股一贯的、嫌弃中透着急躁的语气。
战争恶魔在占据她的半边大脑后,从不放过任何嘲讽她的机会。
“在想我是不是应该退学。”
“退学?然后呢?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我要做的事?三鹰朝,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帮我找到电锯人,你要把身体借给我——”
“我知道。”三鹰打断了体内的声音。
她的手指在栏杆上收紧,直到指节泛白。
“我会遵守约定。但没必要让这些不认识的人卷进来,不是吗。”
夜沉默了一秒。
不是因为被说服了,而是因为不想费力气反驳。
它只是在朝的心脏旁边换了个姿势,像一个不耐烦的房东在故意翻身把床压得咯吱响。
三鹰没有再说话。
她从天台上收回目光,转身打算回教室。
下午第一节是现代文课,老师会讲夏目漱石的《心》。
她上次读到一半,那个关于背叛与孤独的段落让她整夜没睡着。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的眼角捕捉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天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女人。
盘腿坐在她身后三米远的通风管道上方,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张弓。
弓没有上弦,但弦槽的边缘有一道道新鲜的血痕——不知是别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她穿着一件褪了色的军绿色外套,内衬的黄色布料露出来,沾着洗不掉的深褐色污渍。
腰上挂着一个看起来极其沉重的箭矢囊,里面密密麻麻插满了箭头。
但最让三鹰无法忽视的,是这个陌生女人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好奇,也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正常”的情感。
它们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像一只吃饱了的猫看着窗外的麻雀,既不需要捕食,也不打算移开视线。
“你是谁?”三鹰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她能在零点三秒内让自己进入战斗状态——这是战争恶魔赋予的本能。
“光熙。”女人轻巧地从通风管道上跳到天台地面,落地声轻得像一片落叶。“你体内的那个东西叫什么?听声音是个很不亲切的家伙。”
三鹰的瞳孔骤然收缩。
夜的警惕来得比任何生理反应都快——三鹰能感到自己的半边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冰冷,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像被冻住了。
那是战争恶魔在抢夺肢体的优先控制权。
夜平时懒得搭理三鹰的人际关系,但一旦遇到能力者,它从不犹豫。
“别动。”夜借用三鹰的嘴唇说出了这两个字,但音色完全变了——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从兵器库里刚抽出的剑刃划过铁锈的金属感。
“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我能闻到她身上的血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