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繁体版 简体版
顶点小说 > 季韵传奇(基于寄印传奇创作) > 第87章 光盘2

第87章 光盘2 发布页: www.wkzw.me

4号盘。最新地址 .ltxsba.me)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时间戳:2003-05-28

画面抖得厉害——是手持拍摄的——不是固定摄像头。

有人在拿着dv拍。

镜头对准了一扇酒店房间的门,白色的门,门牌号在画面边缘,模糊的,看不清。

走廊里的光线偏暗,头顶的灯管发出偏黄的光,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道阴影。

我看到门猛地被推开。

陈晨冲了进去,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背部的肌肉在t恤下面绷紧,肩胛骨的轮廓像两把刀从衣服下面突出来。

我皱了一下眉头,调高了音量。

摇晃的镜头拍着酒店走廊。

地毯是深色的,花纹模糊。

陈晨冲进房间,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哗的,然后是碎裂声,嘭。

像什么东西砸在玻璃上。

然后是一连串的碎裂声,哗啦,像玻璃从高处坠落,散了一地。更多精彩

镜头稳定了一些。

拍dv的人跟着进了房间,步伐从容,呼吸均匀,像在散步,不紧不慢的。

陈晨站在浴室门口,玻璃碎了——洗手台上方的镜子被他一拳砸破,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辐射,像一张蜘蛛网,一圈一圈的,从拳头砸中的地方向四面八方延伸,一直延伸到镜子的边缘。

他的拳头还抵在碎玻璃中间。

手背上的血顺着玻璃面往下淌,红色的,在白色的瓷砖上一条一条的,蜿蜒而下,像红色的河流,一滴一滴地掉在白色的洗手池里,滴答,滴答,在瓷砖上洇开,像红色的花朵一朵一朵地绽放。

母亲裹着浴巾从淋浴间走出来。头发湿的,水珠从发梢滴在肩膀上,顺着锁骨的凹陷往下流,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水滴落在瓷砖上,在安静的浴室里声音很清晰——滴答,滴答。她看到陈晨的手时愣了一下,然后说:“你怎么来了?”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来了”的疲惫,像早就料到他会来,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陈晨没有说话。他把手从碎玻璃上抽回来。玻璃碴带下来几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像有人打碎了一套瓷器,在地上弹跳了几下,然后安静了。母亲扯过一条毛巾,想去包他的手——他甩开了她。手臂一挥,毛巾掉在地上,白色的,像一只死去的鸟。她没作声,又扯了一条毛巾,走过去。这次他没有躲。

母亲给他包手的时候低着头,专注的,像是在做一件精细的工作。

先用毛巾压住伤口,绕了两圈,在手腕处打了一个结。

她手指碰到他的血时没有退缩,沾上了,也没有擦——血迹在手指上,红色的,像涂了一层不均匀的指甲油。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陈晨低头看着她给他包扎。

表情不是感动,不是感激,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东西——像愤怒,像委屈,像一个小孩做了一件错事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血从毛巾的纤维里渗出来,一点一点往外洇,她打的那个结很快就被染红了。

他说:“他不让我见你。”母亲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包。”他是我爸。他说的——我就要听吗?”母亲没有回答。她包好了,退后一步,看了看毛巾上渗出来的血迹,红色的,从毛巾的白色纤维里渗出来,一点一点的,像红色的花朵在雪地上开放。她抬起头来看他,头发还在滴水,浴巾裹得不太紧,锁骨上面有一片水光,灯光照在那片水上,闪了一下。她说:“你别这样。”陈晨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指节嵌入她的皮肤,留下了白色的印子。

我往后靠了一下。

盯着屏幕,手上的青筋暴起来,像一条条蓝色的绳子在皮肤下面凸起。

我想关掉,想站起来,想去倒杯水,但我没有动。

屏幕上母亲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我看到画面里母亲被陈晨拽到了床边。

浴巾松了——她用手去抓,抓了个空,用手臂遮着胸口,说:“等一下。Www.ltxs?ba.m^e”陈晨没有等。

---

同一张盘。

时间跳到了后面的部分,镜头换了角度。

拍dv的人换了一个位置,坐在房间角落的单人沙发上。

镜头对着床的方向,视角变了,像换了一个座位看同一出戏。

母亲坐在床沿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白色的t恤,深灰色的棉质长裤,头发用毛巾裹着,像一朵白色的花顶在头上。

表情,没有办法形容的那种——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空白,像一台没有信号的电视,屏幕上只有雪花,沙沙的,没有任何画面。

陈晨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右手包着毛巾,像一个打了石膏的病人。左手夹着一根烟,烟在手指之间,冒着细细的白烟,盘旋着上升,在灯光中散开。两个人分别占据着不同的位置,距离很远——一个在床沿上,一个在地板上,像两个互不相干的人被关在了同一个房间里。母亲的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像在写一个永远写不完的字。床单的布料被她手指划出的痕迹微微拉扯,又弹回去。陈晨说:“你不走行不行?”母亲没有回答。”不走行不行?”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变了——不是命令的,是一种接近恳求的,但他说不好”恳求”这两个字,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变了调。

母亲开口了。thys3.com

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你把那些东西删了。”陈晨说:“什么东西?”母亲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陈晨没有说话,他抽烟,烟雾升起来,在灯光中盘旋,像一条灰色的蛇,在暖黄色的光里慢慢扭动、散开。

母亲说:“你删了——我就好好说。”陈晨转过头来看她:“你说话算数?”母亲没有说话,她看着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黑下来的天,黑色的,像一面墙,什么也看不见。

窗帘没有拉,窗玻璃上反射着房间里的灯光,和窗外的那片黑叠在一起。

我暂停了画面,盯着母亲的脸——模糊的,但那个表情我认识。那是她下决心时的表情。她在谈条件,她在用自己的”好好说”来交换那些视频的销毁。她知道那些视频意味着什么,她知道只要那些视频还在,她就永远被绑着,像一只被绳子拴住的鸟,飞不远。但她也知道——陈晨不会删的。那些视频是他的筹码,他不会放弃筹码。我按下播放键,画面里陈晨果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笑了笑,”你先别走。我饿了,一起吃个饭。”他没有回答删不删,母亲也没有追问。他们都假装那句话没有说过,像两个演员,演完了各自的台词。

---

5号盘。

画面很稳定,固定摄像头,酒店房间的一角。

母亲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一只蝴蝶,银色的。

翅膀上镶着很小的水钻,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一闪一闪的,像真的蝴蝶在扇动翅膀。

她在打电话,背对着镜头,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秋天的落叶一片一片地飘落。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