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
若强闯结界,不但有失礼数,还显得他对苏晴不够尊重。
“这……”林霄皱了皱眉。苏晴是真的在闭关,还是不愿意理人?她已生气至连门都不愿应一声。
张小树站在他身后,脸上满是愧疚之色,低声道:“兄长,嫂子这是真的生气了……连您的面子都不给。都是弟子的错。”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林霄又叩了几下门,还是无人应答。
他无奈地叹了一声,转身对张小树说:“也罢,她既不愿开门,便只能等她出来了再道歉。你先下山去吧。”
张小树却摇了摇头,神色郑重:“兄长,弟子想好了。母亲归隐前让我好生跟着兄长修行,好好做人。可我做了这么多荒唐事,不但让兄长操心,还触怒了嫂子。若只是口头道歉,便太轻了。我想——”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霄,目光认真,“我想在嫂子洞府附近搭一间竹庐,孤身一人住在庐中,每日修习,不住洞府,不近女奴,以此自明悔改之心。等到嫂子愿意出关,我再当面请罪。”
林霄微微一怔。
他看着张小树那张稚气未脱却又神色郑重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个提议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张小树与那女奴几乎是形影不离,如今竟然主动提出远离女奴,搭草庐独居,这份诚意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况且,在这山头搭建竹庐,就等于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再没有隐私可言。
若是真能痛改前非,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想了想,觉得这法子也算合适。
如果将二人分开一段时间,或许能让这小子清醒清醒。
而若他能借此机会证明自己的悔改,苏晴那边也好交代许多。
只是他不知道,那个女奴,就是本应该在眼前洞府中修行的苏晴——而如此安排后,张小树的竹庐距离苏晴洞府只有一墙之隔。
“你想好了?”林霄问。
“想好了。”张小树点头,语气坚定,“弟子知道自己年少,自制力差一些,若是身边还有女奴在,这几日恐怕难改习惯。所以弟子自行带着最简的东西,一个人在这里住。让那女奴在旧洞府养伤,也省得招惹是非。”
林霄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这一步,也许是让这个小弟体悟宗门规矩、纠正心性的机会。
反正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量他也惹不出什么大乱子。
“好,我就允了此事。竹庐你自己搭,不许动用太多灵力,也不许惊扰苏晴闭关。”林霄说着,又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心中暗想——若是晴儿出关后见到张小树在附近结庐苦修,也好证明自己确实有管教过他。
“多谢兄长。”张小树深深一揖,声音恭敬。
他直起身时,眼中的光芒掠过院墙,投向那紧闭的院门。
嘴角的弧度只维持了一瞬便被收敛起来,但那一瞬,已经足够让任何看见的人感到脊背发凉——那不是一个知错悔改的少年该有的笑容,而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走进笼子时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