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肩上的重量不冷。
周斌中午在厨房从后面抱着我、射精的时候说“蛋你没煎焦”,这些都不冷。
制度化的意思是这个家已经不再是妈妈一个人在做了。
轮班表上多了两个名字。
她们的时间是固定的。
周斌知道周二和周五早上推门进来的是林姨。
周三早上推门进来的是苏老师。
周一周四周六是我。
周日他放假。
每个人有自己的格子。
格子固定了,他心里的地图就完整了。
但有一格我不标在表上。
表上看不到的那一格,他在厨房从后面进入我之前,走我身后把手放上来的时候。
那一段不是排班写好的。
是他自己想做的。
他中午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多久。
他想的是早上的蛋。
他想确认妈妈还在他的轨道上。
他用身体确认的。
这一格永远不写在排班表上。
排班表是给他们看的。
给我的,我不用看。
每天早晨推开门之前我就知道今天是我,还是林玉华,还是苏婉。
但不管是谁,厨房里煎蛋的那个人是我。
他在楼上射完下来吃早饭的时候,蛋是我煎的。
溏心的。
他戳破了,蛋黄流在米饭上,他低头吸,然后抬头说妈今天的蛋刚好。
这个不在系统里。
在骨子里。
我把被子往上拉。
闭眼。
明天是周三。
苏婉早上来。
她会带上她的帆布袋和薄瑜伽垫。
她会先到厨房倒杯水。
她会问我“今天他好吗”,我说你自己上去看。
周四是我。周五是林玉华。周六是我。周日没有人。
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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