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夹了一块给苏婉。
苏婉说“我吃素”。
林玉华说“这是排骨不是肉”。
苏婉笑了。
右边那个浅酒窝也出来了。
周斌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他站起来。
去厨房倒水。
回来的时候手是湿的——刚洗过。
他坐下,把水杯放在桌上。
然后说:“林姨。苏老师。九月我去省城。但周末我回来。周二周五林姨你想来就来。周三苏老师你下午没课就来。早上永远是我妈。这个排班表不在纸上。在我脑子里。”
林玉华的筷子停在碗沿上。
她的下唇动了一下。
然后她把筷子放下。
伸手摸了一下周斌的脸。
那个动作不是护理者。
是阿姨。
是十年前在他膝盖上贴创可贴的那个女人。
她说:“斌斌。林姨没有儿子。但你叫了我十年林姨。这个称呼谁也搬不走。”
苏婉在对面把黄瓜嚼完。
喝了一口水。
然后说:“你通知书上的专业是机械。我那盒彩色铅笔送你了。以后画零件草图用得着。不画的时候放在桌上。看到它你就知道——苏老师在省城没有亲戚。但她在你家茶几上有一只杯子。”
??日期:2026年8月15日
?时间:晚上 八点五十分
???地点:周斌房间
林玉华和苏婉走了。厨房收拾干净了。窗帘拉严了。台灯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
他坐在床边。
穿着那件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
脚光着踩在地板上。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没有站起来。
他看着我。
眼神和第一次我握住他的那个清晨完全不一样。
那天他在我手里跳了一下。
今天我站在他面前,看到他眼里已经没有跳。
是稳的。
“妈。今晚我来。”
他站起来。
把我带到床边。
让我躺下。
是让我躺下,不是他自己躺下。
他让我躺在床中间。
他帮我把家居服脱了。
不是拉——是轻轻地从下摆往上卷。
卷到锁骨的时候他把衣服叠了两折放在床尾。
内裤也脱了。
也叠好了。
然后他站在床边。
低头看着我。
他看我的方式不是儿子看妈妈。
是一个男人在看一个女人。
不是陌生。
是带着全部历史在看。
是带着第一颗牙的掉落、第一次射精的烫、第一声“下次”的承诺在看。
他从我的额头开始。lt#xsdz?com?com
用手指。
不是手掌。
是指尖。
从中指和食指两个指腹一起贴住眉心。
往下走。
走到鼻梁。
走到嘴唇。
走到下巴。
然后他把手指放在我的锁骨上。
拇指在锁骨窝里轻轻按了一下。
“这是妈妈的眼睛。”
他手指往下走。划过脖子。停在锁骨。
“这是妈妈的脖子。”
他继续往下。放在我的胸口上。不是摸乳房。是把两只手掌完全张开盖住我的胸廓。掌心贴着皮肤。手指微张。
“这是妈妈的心跳。你第一次用手碰我的时候自己的心跳比我还快。你怕我听到。但我听到了。”
他的手继续往下。放在我肚子上。那道妊娠纹旁边。他的拇指放在那条竖线上,从头到尾慢慢走了过去。
“这是装过我九个半月的地方。”
然后他把我双腿分开。不是推。是轻轻用膝盖往外碰。他低头。在我右大腿内侧那颗朱砂痣上停了一下。嘴唇贴上去。没有含。是贴住。
“这是我的记号。”
他直起身来,把t恤从头顶脱了。
把运动裤褪下去。
他全身露在我面前。
不是第一次。
但他今天把我的手拉起来放在他的右肩胛骨上。
那颗深褐色痣旁边。
“这是你的记号。”
然后他推进来。
正面。
不是第一次那种停顿。
不是考砸之后沙发那次那种急烈。
不是高考前那种慢到每一帧的慢。
今天是他自己的节奏——不快。
不是怕到不了。
是每一寸送进我都跟得上。
每送一次就轻轻地叫一声“妈”。
不是问。
不是求。
是确认。
是在每一个角度最深的地方确认——这是我妈。
这是她。
这是那个每天早上六点推门叫我的声音。
这是那碗豆浆的甜度。
这是那个在我第一次射精之后问“今天中午吃什么”的人。
我到了。
不是被顶到任何地方——是被他的节奏。
他今天没有问重不重。
没有问舒不舒服。
他就这样用我做了几个月来教他的所有方式,反过来照顾我。
他快到的时候我仰头。
脖子拉成一根筋。
他低头把我锁骨含在嘴里。
和第一次学含的时候一样。
现在他不用想。
嘴唇贴上去就对了。
然后他射了。
在里面。
他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今天我只会说“好”。
他射完之后没有拔出来。
他趴在我身上。
我汗和他叠在一起。
他比我先闭眼。
然后他睁开眼。
从我身体里慢慢退出来。
去浴室。
拿了一条湿毛巾。
温水拧的。
拧到半干。
和我要的温度一样。
他先从我的额头开始擦。
然后是脖子。
然后是胸口。
然后是小腹。
然后是大腿内侧。
擦到手腕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块表还戴在我手腕上。
表盘上有一道很细的划痕。
秒针还在走。
他低头。
手指按在表扣上。
慢慢地。
把表带从针眼里退出来。
不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