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人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秦姨——秦总偶尔来看看。每次来都问我要不要帮忙什么的。”
“秦曼这个人。”苏婉清把汤端上桌,语气随意,“做事特别认真。你跟着她多学点东西。”
“嗯。”
晚饭吃了半个多小时。
两个人聊了些家常——姜如歌最近工作忙不忙,秦曼的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赵以柔的瑜伽馆新开了高温瑜伽课程,沈婳最近破了什么案子。
都是闲聊,但苏婉清边聊边在心里记——林泽提到姜如歌的时候口气是自然的,没有刻意避讳,也没有刻意提起。
提到秦曼的时候他说她最近心情不错,可能是因为那个大项目谈得顺利。
提到赵以柔的时候他只说念念最近高考志愿的事比较忙,没提莲子汤。
提到沈婳的时候他说沈阿姨还是那样话不多。
苏婉清注意到了一件事。林泽没有主动提姜如歌和他怎么过夜这件事。她也没有问。但她猜得到。他身上的洗衣液换了牌子。
饭后林泽去洗澡——他今天下午打了一场球,身上有汗,吃完饭就说要先冲个澡再回去。
苏婉清说好,热水器开着。
浴室的水声响起来的时候,她站在厨房里擦灶台。
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到灶台面板反射出厨房灯光。
她的系统任务弹窗在眼角闪烁。
【今日手部接触任务待完成。加速券剩余时间:约四小时。建议在目标离开前完成。】她把抹布放在台面上。
走进客厅。
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泽穿着干净的t恤和运动短裤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毛巾搭在脖子上。
苏婉清看着他。
她忽然想到今天林泽穿来的那件脏t恤还在洗衣机里没洗。
“你换下来的那件t恤——”
“啊。那个我明天来拿。不急。”
“现在就洗了吧。洗衣机快,二十分钟就好。你正好喝碗汤再走。”苏婉清说着已经转身走向浴室,推开浴室门,洗衣篮里躺着林泽换下来的那件深蓝色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
她弯腰捡起来。
t恤的背面被汗浸透了一大块,布料潮潮的,带着他打完球之后残留的体温和体味。
她把衣服拿在手里,没有直接塞进洗衣机。
而是低头闻了一下。
就一下。
鼻尖碰到t恤领口那个位置——那个位置今天下午贴着他的脖子和肩膀。
味道很浓,是汗味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不算好闻,但她闻了之后身体深处某个位置紧了一下。
她把衣服塞进洗衣机,按下快洗键。
洗衣机开始注水,滚筒旋转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她回到厨房,砂锅里的莲藕排骨汤还热着。
她盛了一碗端给林泽。
“再喝一碗。刚才你没怎么喝藕。”
“妈我喝了两碗了——”
“藕养胃的。你最近应酬多。”她把碗放在他手里。
接碗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在一起。
上次聚餐时她在桌下碰他小腿隔着帆布。
上次午睡时她贴着他后背隔着两层棉布。
上一次在厨房里喂他吃鸡翅时筷子尖碰到他嘴唇。
每一次间隔都在缩短。
林泽接过汤碗的时候他的手指划过她的手背——无名指根部戴着她送的那枚银戒指。
不是订婚戒指,是她在他十八岁生日时送的,上面刻着“妈祝你健康快乐”。
他一直戴着,从来没有取下来过。
“妈,这个戒指是不是该换新的了。都四年了,有点松了。”
“……别换。戴着。松了可以调。”
“行。”
他低头喝汤。
她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他喝汤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
她想伸手去碰那个喉结。
不是任务。
是她自己想。
然后她伸出手——动作很自然,像任何一个母亲都会做的那样——用拇指抹掉他额角一点点头发上滴下来的水珠。
她只是抹水珠。
手指擦过他的太阳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滑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接触完成。加速券效应:效率翻倍。禁忌值+6(原应+3,加速翻倍)。积分+60(原应+30,加速翻倍)。当前积分:90。】
“妈你手好凉。”
“……刚洗了碗。水凉。”她把右手攥成拳贴在围裙上。
这只手刚才摸过他的额头。
这只手今天凌晨挤奶的时候摸过自己的乳房。
这只手在同一个位置、不同的身体上。
她把碗收进厨房,放在水槽里。
然后转身对林泽说——“早点回去。别让如歌等。”
“好。妈你早点休息。”
他走到玄关换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苏婉清没有过去帮他翻后领——因为今天他的后领没有翻出来。他直起腰。推门。走出去。
“林泽。”
“嗯?”
“周六去秦姨那边吃饭。包间。你坐我旁边。”
“……如歌上次让我坐她旁边。”
“这次坐我旁边。上次你坐她旁边了。轮着来。”
林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行。轮着来。”
门关上了。
苏婉清站在玄关看着那扇门。
这句话她对着林泽说的时候很自然,像一个母亲在安排座位。
但在她心里她知道这不是座位的事。
上次聚餐姜如歌占了林泽左边,她被迫坐在右边。
这次——在秦曼的地盘,在包间里,她需要提前锁定林泽旁边的位置。
她说“轮着来”——这是林泽听得懂的话。
但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上次是她的,这次是我的。
她回到林泽房间,停在那盏吊灯下面。然后她打开手机,给秦曼发了条消息。
“周六包间。座位怎么安排。”
“还没定。圆桌。十二个位置。随便坐。”
“那林泽坐我旁边。”
隔了几秒秦曼回:“?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没有。就是很久没跟儿子挨着坐了。上次聚餐他坐如歌旁边。”
秦曼那头停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回了两个字:“好的。”
苏婉清看着这两个字。
秦曼的回复比预计的短。
按照秦曼的性格,她应该会调侃两句——“哎呀想儿子了就直说嘛”或者“婉清姐你是不是吃如歌的醋了”。
但她没有。
她只说了“好的”。
这不是秦曼平时的风格。
这跟那天秦曼在门口压低声音说的那句“今天桌上好像每个人都在想事情”一脉相承。
秦曼感觉到了什么。
她不确定具体是什么——但她知道周六的座位这件事,比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