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上,林泽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Www.ltxs?ba.m^e
车从温泉度假村出来的时候他确实睡着了。
昨晚被秦曼叫去泡夜汤,凌晨又被苏婉清进过房间,他自己不知道,只觉得困。
高速公路上单调的引擎声、车厢里的冷气、座位靠背后仰的倾斜角度,这些加在一起像有人往他眼皮上贴了两片铅。
他脑袋歪在车窗玻璃上,嘴微张,呼吸均匀,背包抱在怀里像抱了个枕头。
赵以柔坐在他右边。
中间本来有个扶手箱,但秦曼在服务站买咖啡的时候把它翻上去放杯子了,翻上去之后忘了翻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二十厘米。
空调毯本来各盖各的,但赵以柔那条比较大,她自己盖着膝盖,多余的部分搭到了林泽腿上。
这个动作发生的时候没人注意——车厢里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沈婳在开车,秦曼在副驾上用手机回邮件。
中间一排坐着苏婉清、秦幼笙和姜映雪。
苏婉清正跟秦幼笙讨论她家新换的窗帘,姜映雪戴着耳机看电子书。
没有人会回头。
从温泉到市区走高速要两个半小时,现在还剩下一个半小时。
足够了。
赵以柔的系统在眼角弹出了任务提示。
她看完。
关掉。
侧头看了林泽一眼。
他睡着了。
睫毛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投了一小片阴影在颧骨上,下巴微微往领口里收,喉结在脖子的皮肤下凸出一块。
她看着他,想的是他在她家沙发上看电视的样子——念念暑假带他回来吃过几次饭,他每次坐在念念旁边帮她剥虾。
那时候她才四十出头,现在念念在上海读大三。
念念同班那个小时候跟林泽在幼儿园里用同一把小勺吃一碗米饭的小女孩,现在发微信给她妈说“这学期可能不回来”。
然后林泽长大了。
然后她心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跟着念念小时候的玩伴一起长大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今天穿的是浅口平底鞋,肉色丝袜,很薄,脚尖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线。
她把左脚从鞋子里抽出来。
动作很小——只是脚跟从鞋底上抬起,然后前脚掌从鞋口里退出来。
鞋还在原位,她的脚已经踩在车内的绒垫上。
然后她把毯子重新盖好。
盖住自己的膝盖,也盖住了林泽大腿外侧。
她的手在毯子下面移动——把她那条毯子的边缘从林泽腿上拉过来一点,让毯子形成一个小帐篷,遮住了两个人腿之间的所有空间。
外面看过去,毯子平平地盖在两个人腿上,什么异常也没有。
她把左脚抬起来。
脚趾先碰到林泽的小腿外侧。
很轻,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林泽没反应。
她等了大概三秒,然后把整只脚贴在林泽小腿上。
隔着运动短裤的针织棉布料,他的体温从布料下面透上来。
她感觉到他的腿毛在布料下面细密地排列着,随着她脚的移动轻轻摩擦。
她的脚沿着他的小腿慢慢往上移。
脚踝、小腿肚、膝盖窝——她在膝盖窝的位置停了大概五秒。
这个位置很敏感。
她用大脚趾在膝盖窝里画了一个极小的圈。
林泽的腿动了一下。
不是抽动,是肌肉收紧之后又放松。
他没醒。
她在心里数——一秒,两秒,三秒——然后把脚继续往上移。
大腿了。
他的大腿比小腿粗了一圈,肌肉在放松状态下仍然有弹性。
她的脚底踩在他大腿前侧,隔着一层针织棉能感觉到股四头肌的轮廓。
她的脚趾轻轻按压——先是脚趾,然后是前脚掌,然后是整个脚底。
她在用脚测量他的大腿围度。
这个动作如果发生在任何其他场合都会立刻被定义为猥亵,但在毯子下面,在所有人的背后,在引擎的噪音里,它是不可见的。
赵以柔的呼吸变深了。『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不是喘,是腹腔里有一股热正从子宫往胸腔走。
她穿着碎花连衣裙,裙摆盖到膝盖下方两寸,肉色丝袜的袜口勒在大腿中段。
这些衣服现在都还完整地穿在她身上,但她已经开始出汗——后背和腋下,汗珠沿着脊柱往下滑。
她的脚继续往上。
脚趾碰到了林泽短裤的边缘。
然后过了。
他的大腿根部比外侧更暖,皮肤更薄,脚底能感觉到股动脉在筋膜下面隐隐跳动。
她把脚停在这里——离他裤裆只有几厘米。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不是车厢里的声音。
是林泽喉结动了一下,吞咽。
他醒了。
不是被动静吵醒的。
是被触觉唤醒的。
他在她脚趾碰到大腿内侧的时候就从浅睡眠里浮上来,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视觉信息,但身体的感官已经全部打开了。
他感觉到右腿上有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在移动——不是他的手,不是背包带,不是安全带锁扣。
是一只脚。
女人的脚。
脚趾很软,脚底有微微的汗湿,皮肤的温度比他自己的腿略低一点。
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处理完了这些数据,然后他睁开眼。
没有大幅度转头的动作,只是眼皮抬起来一条缝。
他先看到车窗——外面是高速公路上的灰色天空和偶尔闪过的行道树。
然后他感觉到那个东西还在他大腿上,还在往上移。
他视线稍微往右偏——看到赵以柔坐在他旁边,姿势和半小时前一样,后背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杂志是倒着拿的。
她的脸很平静,眼睛盯着倒过来的杂志内页,嘴唇微闭。
她看起来什么都没做。
然后他往下看。
毯子盖在她膝盖上,也盖在他腿上。
毯子的表面是平的,看不出下面有任何动作。
但他的身体告诉他——毯子下面有一只脚正踩在他大腿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应该出声。
比如咳嗽一声,或者换个坐姿让她知道他已经醒了。
但他没有。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
也许是因为如果这时候出声,全车人都会掀开毯子看看她的脚在他腿上是什么姿势。
也许是因为他怕她难堪——赵阿姨,念念的妈妈,她老公在家等她回去做晚饭。
也许他自己也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赵以柔的脚没有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