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切割?!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
“喂,你别——”
“嘟——”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郑自强拿着手机,愣在那里。
还没等他喘口气呢,新的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郑自强!!”
那边传来的声音更加暴躁。
“这批货我不要了!跟你们盛世集团的合作,也到此为止了!”
“妈的!当初老子真是瞎了眼,为了那些优惠,扔掉了和汇海的合作单子,
转而找你!”
“结果你看看你的那批货,导致老子的饭店,都被有关部门登门调查了!”
“还说要停业整改!”
“我特么几千平的店,就这么停业整改,一天就是大几千的成本!”
“等整改结束了,老子从国外进的那批食材全都得扔了!”
“这笔损失,你赔得起吗!”
郑自强也想着挽回一下。
“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们可以商量——”
“商量个屁!”
对方根本就不听。
“行了,我懒得跟你废话。”
“合作肯定要终止的,回头你等着接我的律师函吧。”
“你给我的酒店造成的损失,就只能从你身上挖出来才行!”
“嘟——\"
又是一声挂断。?╒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郑自强这边说到一半的话,就这么硬生生憋了回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郑自强的手机就没停过。
一通接一通的电话,像潮水一样涌来。
不是解约,就是追责。
他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只能机械地接起解释,然后被骂,最后挂断。
如此循环。
甚至案件相关的天龙人,也打电话过来询问。
那些人的语气倒是不急不缓,但话里的意思却让他后背发凉。
自己捅的窟窿,自己去填。
填不上,就只能等着完犊子。
郑自强挂断最后一通电话,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脑子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瘫坐在摇椅上,那条摇椅此刻再也不惬意了,反而硌得他浑身难受。
身边。
公司的人,还在一脸焦急地等着他的安排。
“郑总?”
那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们……该怎么办啊?”
郑自强抬起头,看着那张焦急的脸。
怎么办?!
还特么能怎么办!
当然是堵窟窿啊!
这要是堵不上,老子就得死!!!
他猛地站起来,大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去公关!去删帖!去找人!”
“快去!!!”。
-·
…
接下来的几天。
郑自强连觉都不睡,就这么四处奔波,花钱消灾。
他跑遍了所有能跑的关系,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
能塞钱的塞钱,能说情的说情,能托关系的托关系。
但问题是,舆论已经在互联网上炒起来了。
几个主流媒体上的热搜,全都是他们公司的那点破事。
这种情况,花钱都没用。
尤其是这种事关食品安全的问题。
越压热搜,逆反心理就越强。
甚至有人专门盯着。
你前脚删帖,后脚就有人截图发出来,配上资本捂嘴四个大字,热度反而
更高。
一时间,互联网上竟然掀起了热度接力的活动。
郑自强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骂声,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不断在网上辟谣。
说自己进的海鲜完全符合卫生标准。
说自己也是受害者,被人骗了。
说自己正在积极配合调查,一定会给公众一个交代。
说清者自清,请网民们不要被那些别有用心的黑子带节奏。
但他越是这么说,网上的舆论就越是一边倒。
根本就没有逆转的趋势。
宗家的人,更是登门问罪。
那个平日里对他还算客气的老资历们,此刻坐在他对面,脸色黑得像锅底。
”郑自强。”
“你捅的这个窟窿,自己想办法填。”
“填不上的话,你知道后果。”
郑自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后果。
一旦宗家放弃他,他就完了。
彻底完了。
-·
…
而另一边。
郑兰茵的汇海,成为了这次事件的最大赢家。
网民想要攻击郑自强的盛世集团,就要找一个能用来对比的正面例子。
而郑兰茵父母经营的汇海集团,自然就成了对比的目标。
正所谓,好货不怕比。
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经过网民们的好几轮对比之后,人们才发现,汇海公司的货质量是真的好。
人家的海鲜,从捕捞到运输,全程冷链,标准严苛。
人家的货源,来源清晰,可追溯,可查验。
人家的客户,全是高端酒店和精品餐厅,口碑一直很好。
以前大家都觉得,海鲜嘛,都差不多,吃谁家的不是吃?
现在一比,高下立判。
一时间,互联网上在攻击盛世集团的同时,又开始自发地挖掘使用了汇海
海鲜的店家。
找到一家,就打卡一家。
“这家用的是汇海的货,放心吃!”
“姐妹们冲啊,支持良心企业!”
“我查过了,这家酒店和汇海合作了十年,从来没出过问题!”
网民们这么一闹,汇海集团这四个字,竟然成了整个申城水产行,当最有
牌面的名字。
那些之前因为郑自强低价竞争而流失的订单,开始慢慢回流。
起初只是一两家小饭店。
然后是中等规模的餐厅。
再然后,是那些曾经被郑自强撬走的高端酒店。
在网民的带动下,大约一周的功夫。
那些损失掉的订单,竟然全都离奇一般地回来了。
而且不减反增。
订单如雪片一般落下,雪花一样堆满了郑兰茵父母的办公桌。
郑兰茵的父亲还躺在病床上。
但当女儿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那些铺天盖地的正面报道,还有雪片般的
订单时.
操劳一辈子的老父亲,眼眶红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