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身后的脚步声猛地逼近。一双手臂从背后死死箍住了她,勒得她整个人往后
一跌,后背像是撞进一个僵硬的石窟。
「放开我!」陆淼淼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爆发出剧烈的挣扎。羽绒服很厚,
但他的手臂箍得死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你滚!放开!!」她尖叫,声音
里带着恐惧和极致的愤怒。
她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左手猛地抽出,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银色的小剪刀,她反
手就朝着孙琦箍住她的手臂扎去!
「嗤--」
剪刀的尖端扎进了孙琦手背的皮肉里,温热的液体渗出来,染红了她米白色
的羽绒服袖。孙琦闷哼一声,手臂的力道却丝毫未松,反而更加收紧。另一只手
迅速地抓住陆淼淼握着剪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陆淼淼痛呼一声,手指松开,那把小剪刀「铛啷」一声掉落在满是
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布页Ltxsdz…℃〇M
剪刀掉在地上。陆淼淼被他那一下拧得半个身子都歪了,整个人被他拖着往
那张破沙发的方向拽。她开始疯了似的踢他。有一脚踢在他小腿的旧伤上,他步
子顿了一下,又继续用力,直到把她扔进沙发,孙琦才扑进她怀里紧紧抱着。
「放开!畜生!人渣!你想干什么?!放开我!!」陆淼淼像一只被逼到绝
境的小兽,手脚并用,疯狂地踢打、抓挠、哭骂。泪水汹涌而出,糊了满脸,绝
望和愤怒让她几乎崩溃。「你不就是想欺负我吗?!行啊!来啊!你想怎么欺负?
随便你啊!反正我早就烂了!臭了!早就被你毁了!!」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血泪般的控诉和自弃。
孙琦箍着她的手臂泄洪般松脱了。
陆淼淼感觉到禁锢的松动,哭骂声也滞了一下。她挣扎着坐起来,泪眼模糊
地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空洞的男人。巨大的屈辱和愤恨让她失去了理智,她猛地伸
手,去扯孙琦的裤腰。
「要我自己动是吧?来啊!来啊!」她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带着一种自毁般
的疯狂,「你不就是要我跪着帮你口吗?!我满足你啊!!」
「滚开!!!」
孙琦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挥开她的手,力气大得将她整个人推得向后踉跄,
差点再次摔倒。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扭曲着。
他看着跪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的陆淼淼,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
眼,一遍又一遍,声音嘶哑,却越来越大:
「贱人……」
「贱人!!」
「贱人--!!!!」
泪水从他通红的眼眶里疯狂涌出,他骂得声嘶力竭,却更像是在用尽全身力
气,咒骂着另一个让他痛恨到骨子里的存在。
陆淼淼的哭声慢慢收了,她仰着头看他。看着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发抖的
嘴唇,还有那双发红的眼睛。她没有躲,也没有捂耳朵,就在那里看着他,像在
看一场与她无关的表演。
「你没资格这么骂我。」她平静地走到他面前,站定。
「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孙琦红着眼睛吼回去。
「就凭我从来没笑过你的过去!」陆淼淼迎着他凶狠的目光,一字一句,掷
地有声,泪水却流得更凶,「你就算那样欺负我,逼我做那些事,我也没喊过你
野种!没骂过你孤儿!没说过你没人要!!!」
她往前逼近一步,通红肿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孙琦,这够不够资格?!
够不够?!」
孙琦被她的话迎面重击,所有强撑的凶狠和戾气瞬间溃散。他张了张嘴,喉
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挺直的脊梁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
点点佝偻下去,缩回沙发上,只剩满脸的泪水和一片空茫的死寂。
陆淼淼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她走到他面前,抬起手,用尽
全身力气,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寂静的教室里炸开。
孙琦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左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道歉。」陆淼淼的声音在颤抖。
孙琦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道歉。」
「道歉。」
「……对不起。」
啪--!
「……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啪--!
「……我不应该威胁你。」
「还有呢?」又一个耳光扇在右脸。
「……我不应该强迫你。」
「还有呢?」
啪--!
「……不应该骗你。」
「还有呢?!」
「……不应该……让你帮我……」孙琦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
都像在凌
迟他自己。
「还有呢?!」陆淼淼的巴掌不停地落下,左右开弓,清脆的响声连成一片。
她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迫他,也逼迫自己,去直面那一
段血淋淋的、不堪回首的过去。她的眼泪和孙琦的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应该……在天台上……逼你……」
「不应该……用那些照片……逼你做交易……」
「不应该……在你说痛的时候……还不停手……」
他一件件地说,声音破碎,陆淼淼一下下地打,手掌很快麻木,然后传来火
辣辣的刺痛,但她停不下来。仿佛只有这皮肉相接的疼痛,才能让她确认,这一
切不是噩梦,才能让她心里那口快要憋炸了的闷气,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不知道打了多久,陆淼淼的手臂已经酸软得抬不起来,手掌又红又肿,像戴
了一副难看的手套。孙琦的脸更是惨不忍睹,双颊高高肿起,嘴角破裂,渗出血
丝,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陆淼淼喘着粗气,停下来,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眼前这个被她打得面目全
非、狼狈不堪的男人,她心里没有半分解恨,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几乎要将她
淹没的疲惫和悲凉。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画面。
想起他教自己怎么「套路」江浩羽。
想起他在天台崩溃,讲那个被锁在黑屋里的童年。发布页LtXsfB点¢○㎡
想起他说「你得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谁谁的谁」。
想起他痛经时熟练却沉默地帮自己揉肚子。
想起他在放松时总会下意识地依赖在自己身上。
想起雨天办公室,他递过伞,说「小伞为了挡雨,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