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苹果,看着削成一整条的苹果皮:“没有断掉,看样子能早日康复呢。”
将苹果切成数片,整整齐齐地放在盘中,舰长将盘子递给了樱,让樱又回到卡莲身边,让樱喂她吃下苹果。
“另一个理由就是,你是天命最强——虽然这个名号拥有过的人光我熟知的就有四个,除去现任的,剩下两个就算我想复活也没有办法做到——我需要助力,足够强的助力,希望你能帮我。”
男人顿了顿,看着樱用牙签刺起一片苹果伸到卡莲唇边,等待着卡莲将它慢慢地嚼动着,完全吞下之后,再继续着自己的发言。
“我知道,如果是违背你底线的事情,恐怕你会立刻自尽来还我这人情也是有可能的,你可以放心,我可以保证,我的手段算不得多少干净,但绝对不会对无辜的人下手,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随时可以忽视掉这点微不足道的恩情,来刺穿我的心脏——我不会有任何的后悔和怨恨。”
男人过于坦诚的发言让卡莲对于这个陌生人的发言多了几分信服,但是,自己是否会帮助他,还要看他所做的一切,能否让自己接受。
“那么,你就确信我确实会帮助你?”
“因为你是我需要的,没有信仰的人?”
“你说我没有信仰?”
大概,也确实如此吧。
最开始,自己失去了所坚守的正义。
天命的虚伪的外衣被撕扯下,让她怀疑着自己所维护的究竟是卡斯兰娜家要保护的人民,还是那腐朽的高层的统治。
也随着层层剥丝抽茧,自己失去了值得效忠的组织。
继续守护着天命,又与帮凶何异。
她带走着盒子,她无法接受着自己最信任的人,也沦陷在那片泥沼之中。
她觉得那是盒子把他变成了这样,但是她又有种感觉,那个男人,本就认同着这种建立在牺牲无辜的做法。
但是,她不能摧毁天命,因为这个世界需要天命。
她手里握着足以颠覆天命的筹码,但她却不敢使用。
失去了天命,再建立起一个能够抵御崩坏的组织需要多久?
在这期间,又会有多少人因为天命的不存在而失去生命。
这是事关无数人命的豪赌,她赌不起。
所以,她希望,自己拿走了盒子,至少不会让天命变得更坏。
但是人心,却比崩坏更加可怕,带走了盒子,也无法改变灵魂在权力下的变质。
再然后,在神州寻找赤鸢仙人的旅途上,她也看了很多,发生了很多。
虽然旅途短暂,却也明白了很多。
但是,也遭受了足够多的打击。
只有一年的时间,但不容停歇的经历,让她太累了。
一个人,什么都没有带着,走过万里江山,一路的艰险并不能摧毁她的意志,而是这哪怕绝世的智者都无法逃离的人性漩涡,让她露出着一次次的疲态。
当子弹的扳机扣下,她落入海中之时,她竟然有过那么一丝解脱的意味。
让盒子里的一切都随着她生命的消逝沉入那份黑暗之中吧。
再然后,在自己要放弃的时候遇到了信任自己的人,想要支撑自己的人。
让她觉得,放弃,似乎太早了些。
只要有人还相信自己,自己就还有理由坚持下去。
但那个盒子,却让她又一次的失去了。
是啊,每一次都是这样。
为了不失去重要的东西而放弃了其他,只想坚持着,将手中的辉光保留下去。
一次次重复着这个过程,只是不想失去更多,却又一直在失去。
到最后,能够抓住的光亮,只剩下那么一点点了。
说自己没有信仰,也确实如此,自己信的究竟是什么呢,抓住的又是什么呢。
“不要误会,你从一开始就不具备信仰,这才是我想要你的理由。”
那我坚持的,又是什么?我所信的,又是什么?
“ 这样说吧,你说的信仰,不是我的信仰。请问你,什么种的事物需要证明它的存在。”
“无,才需要证。因为已经存在的,不会因为辩证就消失,但不存在的事物,却需要透过辩证,确立存在。 ”舰长诉说着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 但你却说没有信仰。”卡莲好像明白了舰长的意思。但又好像没明白。
“信仰,不是用来信奉的。”舰长继续说着,虽然话语很唠叨,但卡莲却不觉得烦躁。
“我的信仰,不是你的信仰,请问你心中,是哪一种信仰?”
我的信仰吗?作为修女,信神?天命所宣扬的神?或者说,那无人践行的天命的教义。
她竟然无法给自己一个具体的答案。
信仰,究竟是什么?
“如果神并非是教义所宣传的样子,而是一个将人类当作玩物的存在,肆意践踏人命,你觉得这样的神,应该信吗?”
“这…………”
如此亵渎的问题,在卡莲活着的时候,无人敢提出,她又怎么能想到这层,这样的问题,太恐怖了。
“神告诉你们要爱着世人,当你们的信仰,你们的祷告,无法得到回应的时候,你们会因此放弃吗?”
不会,即使她一路上依旧向神祈祷着,渴望得到答案,神也没有做出回应,神没有指引她,但她依旧是虔诚的祈祷着。
“既然神的变化无法影响到你的决定,那么你还能算的上信仰着神吗?”
“ 如我所说,既然无信仰,如何丧失信仰?”
“就算将心中有信仰者,全数杀尽,也做不到真正的让人丧失信仰。当这群人被杀,在死亡关口,心念不因此动摇,便是证了他们心中的信仰,那所谓的无,便能得到另一种的诠释,所以我才说你的心中没有信仰,因为你的信仰那些东西,无处不在。”
舰长总结着:“我想,你应该明白了吧,我需要的不是那些崇拜着偶像的人,而是你这样毫无信仰的人,才是我需要的人。”
虽然男人的话语像极了诱惑人的邪说,但卡莲却似乎从心底里认同着舰长的话语,因为男人的话语中,她找不到一丝的错误。
“哈,不过这样一说,我其实也没什么立场说你没信仰了,修行者总以为世人被蒙蔽,自己所修行的才是世间至道,因此誓愿渡化凡尘愚众。但那又何尝不是提高自己的姿态,嘲讽世人无知,但自己却又踏入了迷障呢,我连自己都度不得,又怎么能度化其他人呢。刚刚说的话,还请不要向心里去。”
“樱,你先照顾她吧,现在还没到需要她战斗的时候,我先回去继续思考下一步对策了,我想你们一定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说,那一年多里,你可是很挂念着她的啊。”
“舰………舰长…………”提起昔日心事,樱的脸上旋起一抹羞意,其中小儿女形态,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卡莲面前。
“樱……你和舰长先生…………”看着跑没影的男人,卡莲有些怀疑,又有些认真的看着似乎有着难言之隐的昔日挚友。
“是的,被你封印了五百年后,我因为一些原因遇见了舰长,在天命在极东的支部曾经待过一段日子,也在那段时间里,我…………我和舰长…………私定了终生…………我现在,是他,未过门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