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审视。
“张总,好久不见。”王建国站起身,目光在张敏身上停留了明显过长的几秒,“今天气色不错啊。”
“王总客气。”张敏伸出手,被王建国握住的时间也明显过长。
“这位是?”王建国看向李华。
“李华,我们部门的分析师,这个项目的具体数据都是他负责的。”张敏介绍得很公式化。
“小李啊,年轻有为。”王建国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入座后,酒菜很快上来。王建国点了茅台,而且是两瓶。
“张总,咱们先喝三杯,再谈正事。”王建国亲自给张敏倒酒,杯子斟得满满的。
李华注意到张敏的指尖微微收紧,但她脸上依然挂着职业的笑容。
“王总,我酒量不好——”
“诶,张总谦虚了。上次在沈总那边,你可是喝了半斤都没事。;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王建国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第一杯,张敏一口干了。
第二杯,她的脸颊开始泛红。
第三杯下肚,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李华坐在她旁边,能闻到她身上香水味和酒气混合的味道。他的瞳孔微微发热,感知力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桌上的每一个人。
王建国的心率平稳,情绪底色是得意和算计。他在享受这个过程——看着一个平时强势的女人在自己面前不得不低头。
刘副总的情绪是警惕和配合,他在观察李华和张敏的反应,随时准备给王建国递话。
孙总监的情绪最复杂。她对张敏有敌意,但这种敌意里掺杂着某种扭曲的认同——她年轻时大概也经历过类似的处境。
“张总,咱们说正事。”王建国放下酒杯,笑容收敛了几分,“你们的方案我看了,三点七亿的估值,说实话,高了。”
张敏放下酒杯,脊背挺得笔直。
“王总,这个估值是基于华泰过去三年的财务数据和未来两年的盈利预测,用的是行业标准的dcf模型——”
“模型是死的,市场是活的。”王建国打断她,“你看看现在的经济环境,再看看华泰所在的制造业,三点七亿?我给你们三点二亿,已经是看在咱们合作多年的份上。”
张敏的脸色变了。
一下子砍掉五千万,这不是谈判,是羞辱。
“王总,三点二亿这个价格,我们没办法跟客户交代。”张敏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李华感知到她的心率已经飙到一百一十,“华泰的净资产就超过二点八亿,加上品牌价值和渠道资源——”
“品牌价值?”王建国笑了,笑容里带着赤裸裸的轻蔑,“张总,你也是做金融的,应该知道品牌价值这种东西,说没就没。发布页LtXsfB点¢○㎡ }我给你们三点二亿,是看在你今晚陪我喝酒的份上。”
最后这句话,说得极其露骨。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副总低头喝酒,掩饰嘴角的笑意。孙总监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张敏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李华开口了。
“王总,我插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李华站起身,拿起酒瓶,走到王建国身边,亲自给他斟满。
“您说得对,模型是死的,市场是活的。”李华的声音不卑不亢,“但有一点您可能没注意到。”
“哦?”王建国挑眉。
李华停顿了一秒。
瞳孔边缘的金色光圈微微亮起,感知力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王建国的情绪层。
随着感官闭环的稳定,他发现自己偶尔能捕捉到对方表层思维中反复浮现的强烈信息——那些对方正在极力掩饰、却忍不住一再回想的念头,会像水面下的暗涌一样暴露出来。
此刻,王建国脑子里反复盘旋的,正是那两条他以为张敏不知道的关键信息。
“华泰上个月刚拿下了比亚迪的供应商资质。”李华的声音平稳而笃定,“据我所知,这个资质整个华南地区只有三家。光是这条供应链的预期收益,未来两年就能给华泰带来至少八千万的净利润增量。”
王建国的笑容僵住了。
李华继续说,语气依然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去:“另外,华泰在越南的工厂下个月投产,人工成本能降低百分之四十。这两条信息,在之前的方案里确实没有重点突出,因为我们想给收购方留一些尽调空间。”
他顿了顿,直视王建国的眼睛:“但如果王总觉得三点七亿太高,我们可以重新评估。只是比亚迪那边催得紧,华泰的老板已经在接触其他资方了。”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以为这两张底牌藏得够深,没想到被一个年轻分析师当场掀开。心理优势瞬间崩塌。
“小李,坐。”王建国干笑了一声,“年轻人,有前途。”
他转头看向张敏:“张总,你手下有这么个人才,怎么不早说?”
张敏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看着李华,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以及某种确认。
刚才李华说话时,她刻意盯着他的眼睛。这一次她看得很清楚:他的瞳孔边缘确实泛起了极淡的金色光圈,就像那晚在她办公室时一样。
她的猜测是对的。
“王总过奖了。”她迅速调整表情,“那价格——”
“三点六亿。”王建国举起酒杯,“我让一步,你们也让一步。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三点六亿,比预期少了一千万,但已经远超张敏的心理底线。
“成交。”张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明显松弛下来。
王建国不再刻意刁难,刘副总开始说些场面话,连孙总监都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
但李华注意到,张敏喝酒的频率反而加快了。
她不是在应酬,是在灌自己。
晚上九点半,饭局终于结束。
王建国喝得满脸通红,被刘副总搀着上了车。临走前,他拍着李华的肩膀说:“小李,改天单独出来喝一杯。”
李华笑着应了,但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感知到王建国说这话时,情绪里藏着某种阴冷的算计。
这笔账,王建国记下了。
代驾开着张敏的宝马5系,驶入夜色中的延安高架。
李华坐在副驾驶,张敏坐在后排。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
“李华。”张敏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明显的醉意。
“嗯?”
“你怎么知道比亚迪那个资质的事?”
李华从后视镜里看她。
张敏靠在座椅上,头发散了几缕下来,脸颊绯红,眼神有些涣散。
衬衫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又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更多的肌肤。
“做功课。”李华说,“我查了华泰最近三个月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