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记得具体几岁的幼年时期,我曾养过仓鼠。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名字叫憨奇和丝奇。这两个小生命在小小的笼子里徒劳地踩着跑轮。
那么渺小而脆弱的生命。只要稍微用力,或是稍稍松手就会立刻死去的微小生命。
我因为这份可爱而无法自持。在我掌心颤抖的这个小小生命,只要稍加用力就会死去的这个小小生命。
某天丝奇死了。
我只是用指尖压了一下它的背部,丝奇挣扎几下就咽气了。
没错。是我杀死的。我毫无负罪感地伤害了那个小生命。
懵懂无知的憨奇啃食起死去的丝奇。这一刻凶手变成了憨奇。
家里人谁都没怀疑我。似乎没人能想象可爱的么女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
看到只剩半边身体的丝奇,向来逞强的素英姐姐哭了。整夜哭泣。我第一次见她那样痛哭。那个小生命的死亡似乎给姐姐造成了巨大创伤。
但对我来说那死亡是种欢愉。亲手掌控一个生命的欢愉。在我不足十年的短暂人生里,丝奇的死亡是最强烈的刺激。
独自留下的憨奇没过多久也死了。是因为寂寞吧。也可能是家人和姐姐没好好照顾杀死丝奇的憨奇。
憨奇死去时姐姐没像丝奇死去时那样哭泣。反倒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可怜的憨奇。真让人心疼。至少我会相信你的清白。
两只仓鼠死后,我家再没养过宠物。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虽然姐姐多次恳求养猫狗,但妈妈爸爸始终没同意。
毕竟猫狗都比人类活得短。或许是父母不愿看到姐姐再次承受离别之痛。
但对我来说只有遗憾。早已忘记丝奇死亡时的欢愉,我需要更强烈的刺激。需要新的祭品。
直到某天,意想不到的幸运降临了。
“美笑啊,是哥哥。善厚哥哥。”
“哥哥?”
听妈妈这样说,我困惑地歪着头。比妹妹晚诞生的哥哥?
但当看到被妈妈攥着手腕,不安地转动眼珠的那个小生命时,我瞬间沦陷了。
“哥哥!你好呀!”
哥哥。
望着哥哥,我想起多年前死去的憨奇和丝奇。在小小笼子里奋力蹬跑轮的仓鼠们。
对我来说哥哥就是这般脆弱娇小仿佛一捏就碎的存在。同时又是为了生存拼命挣扎的倔强生命。
但哥哥比仓鼠费心得多。发布页Ltxsdz…℃〇M他对世上万物都过度恐惧。
包括我在内。为什么要害怕这么娇小可爱的妹妹呢?
哥哥花了一年才接受我。这一年间我对他倾注的心意难以言表。
“美、美笑,美笑啊,”
“嗯~?哥哥怎么啦~?”
“谢、谢谢你。|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不记得当时哥哥为何道谢。但他第一次呼唤我名字时的悸动至今记忆犹新。
如果丝奇死亡时的快感是触电程度,这次就是遭雷击般的震撼。虽不明白缘由,但那刻的感动无与伦比。
获得哥哥接纳后,聆听他的心跳成了我的嗜好。
只要搂住哥哥把耳朵贴在他胸前,就能听见脆弱心脏的奋力跳动。每当想到自己能随时停止这心跳,那搏动声便比任何乐曲都美妙。
父母离婚也在那时。妈妈欣慰地看着我黏哥哥的样子,爸爸则满脸不悦。最终某日大吵后,爸爸离开了家。或许说被我们母女三人排挤更准确。
后来爸爸因出轨丑闻被妈妈离婚。
我才不在乎爸爸怎样。现在哥哥才最重要。
亲爱的,亲爱的哥哥。看着他拼命求生的模样,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踩碎他。
但那就像童话里劈开下金蛋鹅肚子的行为。若屈服于瞬间冲动,就会永远失去快乐源泉。
我忍耐着。为了品尝最极致的欢愉时刻。
那颗小心脏卖力跳动间,哥哥茁壮成长了。他长得比我高大俊朗许多。入学时已看不出幼年的脆弱模样。
但脆弱内心始终未变。他仍是那个怯懦又笨拙的哥哥。
哥哥的伤口从未愈合。而新的伤痕还在不断增加。
八岁就该上学了。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哥哥是自闭症障碍的特殊教育对象学生。
他可以选特殊学校,或普通学校的特殊班级,再或是普通班级。
不,选择权不在哥哥。严格说是监护人妈妈的决定。
妈妈希望哥哥和普通学生一起成长。所以哥哥进了普通学校的普通班级。
不知道哥哥本人想要什么。但至少应该和妈妈期望一致吧。
结果证明妈妈的选择不太明智。事情没如她预期发展。最关键是她低估了孩子们天生的残忍。
那个总是瑟瑟发抖、连问题都答不上来的哥哥很快在学校被孤立了。
好在素英姐姐在校的两年间还算平安,但大他四岁的姐姐转眼就毕业升入了初中。
随着素英姐姐这座防波堤的消失,哥哥成为了直接的欺凌对象。
欺凌比自己弱小的生命来获得快感,这难道是人类的天性吗?
就像用手指碾死小仓鼠那样,孩子们不断折磨着哥哥。
在孩子们纯粹的残忍中,哥哥身心上的伤痕越来越多。
明明是我珍而重之、生怕摔坏的哥哥啊。
但晚一年入学的我能做的,不过是放学路上牵着哥哥的手带他回家。哥哥对我唯一的请求,就是别告诉妈妈。
按哥哥的说法,肉体疼痛早就习惯了——小学生的拳头根本不算什么。
真正可怕的是给妈妈和我们家添麻烦。
既然哥哥本人说没关系,我也不想深究他的真实感受。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有些孩子会嘲笑牵着哥哥放学回家的我。
但我不在乎。
我从未松开过哥哥的手。
现在想来,那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如果当时松了手,或许就再也牵不到哥哥的手了。
直到某天,
妈妈看到满身泥泞回家的哥哥,终于知道了欺凌的事,学校顿时炸开了锅。
但也仅此而已。
校方认为对”小孩子玩闹”施以惩罚太过严苛,况且参与”玩闹”的男生实在太多。与其惩罚所有孩子、办理转学并承认校园暴力,把问题归结为哥哥一人欠缺社交能力,对学校来说省事多了。
最终事情不了了之,校方只承诺会防止再发。哥哥分明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加害者却仿佛从未存在。
不过此后直接的欺凌确实减少了。隐晦的排挤固然难免,至少明目张胆的暴力消失了。
就这样,哥哥平安活到了毕业典礼。
毕业式那天,哥哥笑得那么幸福。
我还是第一次看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