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真美笑大人这是在给你铺路呢。在这里彻底画上句号,以后就没人再追问了不是吗?”
“唔……”
虽然语气嬉闹,但她选择这个话题的意图很明确。
为了我。也为了妈妈。
有些事越是遮掩,越会被鬣狗般的记者刨根问底赚点击量。
与其被动曝光,不如主动公开可控范围的内容。
……我感激她的良苦用心。
但至少该提前打声招呼。
听说要和妈妈同框只顾着高兴,根本没做好谈论这种严肃话题的准备。
“妈妈没关系。美笑你问吧。”
妈妈温柔握住我的手。
这双有魔力的手总能抚平我所有不安。
是啊,有什么好担心的?
都是陈年旧事了。
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会改变我是妈妈儿子的事实。
“嗯。哥哥刚才打断提问领到一张黄牌。知道集齐两张会怎样吗?”
“不知道啊……”
美笑突然掏出张实体黄牌晃了晃。
总不会要罚出场吧?
好歹我也是共同主持人,有这种规则应该提前告知才对。
“那么重新提问。『林信惠女士当年是以怎样的心情决定收养陈善厚先生的?』关于收养背景的疑问是最多的。比如『是不是看脸收养』『是不是想培养艺人接班人』,甚至有人说『这和只养名贵品种猫的猫奴有什么区别』。请问您怎么看这些言论?”
这些充满冒犯性的提问让我几乎要插话,妈妈却用力回握我的手。
仿佛在说”交给妈妈”。
“哈哈,这就是网络直播的辛辣风格吗?确实让人为难呢。”
“电视台综艺绝对不敢问这种问题吧?在我们直播间这算是基础尺度哦。”
妈妈和美笑都笑得游刃有余,全场只有我在紧张。
“嗯…结果看来我们善厚现在成长得这么优秀,大家产生这种疑问也很正常。在妈妈眼里善厚个子高、长得帅、嗓音好,另外——”
“咳咳,不是叫您来夸儿子的,请正面回答问题好吗?”
“明明还有很多优点没说完……好吧。首先明确回答:都不是。当初考虑收养时,我连善厚名字都不知道。掌握的信息只有化名、打码的全身照,以及被虐待的背景。”
从这里开始的内容连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潘多拉魔盒正在开启。
盒子里残留的会是希望还是绝望?
“所以您是在没见过善厚哥长相的情况下决定收养的?”
“是的。第一次见面时他全身缠满绷带,连脸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
“只有眼睛?”
“对。像木乃伊那样层层包裹,呆呆倚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简直像电影场景。唯一没包扎的手臂瘦得只剩骨头,看着让人心碎。”
收养前的记忆几乎都已模糊。
是被刻意遗忘的。
但随着妈妈讲述,那些尘封的记忆如谎言般清晰浮现。
其实当时我凝视的并非窗外风景。
而是窗玻璃映出的某个人影。
……我在看着妈妈。
“我走近问:『孩子,在看什么呢?』知道善厚怎么回答吗?”
“他说了什么?”
“『在看天使。』”
“呀啊!”
……顺便说,那位天使现在正以母亲的身份坐在我身旁。
“和他四目相对瞬间,那双眼睛清澈又美丽。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对吧?这么美的眼睛居然曾遭受虐待!当时就想——这个孩子必须由我来拯救,由我来给予幸福。当场就提交了收养申请。”
“哈~这就是善厚哥收养背后的故事。那么让我们近距离观察一下,这双让您一见倾心的『心灵之窗』吧?”
美笑突然把手持摄像机怼到我面前。
我慌忙用手挡脸。
“……别闹。”
“咦?哥哥哭了吗?”
“没哭。”
虽然鼻子有点发酸,但确实没哭。
换成以前的我可能真的会哭出来吧。
但我已经成长了。
男人只要了解女人,懂得爱情,自然就会成长。
我咽下泪水。
感受着妈妈轻抚我后背的温柔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