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航空公司辞了职,转型做起了商务礼仪培训。
两个人都忙,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多,但也从不吵架。李洋对她很好,可以说让安以墨过上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而那个从未向李洋提起过的那个角落里,却藏着一条老巷子,一扇掉漆的木门,和一个穿着灰色囚服的少年。
她不知道李洋是否察觉到了什么,以他的阅历和洞察力,他大概多少能感觉到一些。
但他从来没有问过。他不问,她也不说。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点距离,恰好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刘经理带着安以墨出了电梯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包间门口停下来,抬起手在包间大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门内的推杯换盏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传来一声“进来”,门被推开,暖黄色的灯光和一股混杂着酒气、菜肴香气的热浪一起涌了出来。
安以墨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李经理的肩膀,扫了一眼包间内的场景。
一张大圆桌,桌上为了一圈摆盘的菜肴,看样子没怎么动。
那几只高脚杯里还剩着半杯不等的白酒。主位上坐着李洋,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
书生气的脸上泛着一层明显的红晕,但眼神还算清醒。
“墨墨,来坐这。”看到安以墨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的目光亮了一下,冲她招了招手。
安以墨出现在包间门口的那一瞬间,桌上除了李洋外的男人,目光几乎是同一时间落在了她身上。
贴身的制服短裙,闪着点点银光的丝袜长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浮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朦胧光泽。
两条腿笔直地并拢着,虽然有短裙的遮挡但依然能看出大腿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这些贪婪有肆意的目光在她小腿、膝盖和腰胯间上反复的横跳,像是在掂量什么,然后慢慢往上移,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安以墨对这些肆意的目光没有面露不悦,只是微笑的点了下头然后径直走了进去,自然地挨着李洋坐了下来,顺势挽了一下他的胳膊。
那只手臂的皮肤微微发烫,带着酒精作用下升高的体温。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桌上那瓶已经快见底的白酒,然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圆桌上还坐着三个人。安以墨的视线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了正对面那个人身上。
张哥。张建国,是市住建委的二把手,具体分管什么安以墨记不清了。
人长的像一只肥肥的癞蛤蟆,肥胖导致的皮肤已经出现了黑色素沉着。
安以墨第一次和他见面是在半年前的一个饭局上,当时李洋刚谈下一个影视基地的审批项目,张建国是负责这个项目审批环节的关键人物之一。
从那次开始,这个人的目光就让她浑身不自在。
此刻,张建国正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着桌面,另一只手捏着一只小酒盅,喝得脸红脖子粗。
他看到安以墨坐下来,眼睛里立刻流露出一种像是看到了什么猎物一样,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她的颈间,又从颈间滑到她的胸部。
而安以墨一进屋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目光落在她丝袜包裹的大腿上。
让安以墨反感的不是他的长相,而是这种带着长期在权力场里浸淫出来的一种无所顾忌的审视。
飞了这么多年航班,她见过太多种目光了,她也太清楚那代表着什么。
那里面没有尊重,只有掂量、打量和占据的欲望。^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的喉咙微微收紧了一下,但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
“哎呀,安老师来了!咱们今天可算是把主角给等来了!来来来,安老师,你这可得敬我一杯!你家这个李洋…这个…审批…对!审批流程压了好几个月的项目,我可是在市领导面前拍着桌子给他争取下来的!你说这杯酒该不该喝?”
张建国端起酒盅,冲安以墨举了一下,嗓门很大很大。
他说完,桌上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安以墨身上,等着她接话其中也包括了一旁的李洋。
安以墨看了一眼张建国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她心里直反胃。
这个张哥说的确实没错,可是她真的不想喝这杯酒,不是因为喝不了,而是因为她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感谢一个用那种目光看自己的男人。
但她也知道,这杯酒不喝,李洋的面子算是掉在地上了,这个项目的后续可能还会生出枝节。
“张哥,您这话说的不对。”她依然搂着李洋,但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扶住那只酒盅的边缘,然后端起,在手里握了一瞬,抬眼看向张建国缓缓说道。
满桌的人一瞬间都安静了。
张建国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杯酒不是我敬您,是我替我们家李洋敬您的。他这个人,工作上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回家也不怎么说。您这一次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肯定记在心里了,就是嘴上不会说。我这杯酒,是替他说声谢谢。”安以墨端着酒盅,三两句话就把酒桌上的艺术完美的展现出来。
说完,她端起酒盅向上一抬然后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灼烧感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她的眉头没有皱一下。
她把空酒盅轻轻放回桌上,借着十分礼貌的又冲张建国微微一笑。
“李洋老弟啊!!你老婆不得了啊!人漂亮不说,比你还会说!!哈哈”张建国愣了一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边摇着头一边拍了两下手掌。
他嘴上说着夸奖的话,但目光却又一次滑过安以墨的脸庞。
李洋不知是喝多了还是认可这句话,一只大手摸向安以墨的大腿上。
在光滑的丝袜上用力抓了抓,但丝袜极佳的质感却把软弹的腿肉紧紧裹住,没有造成一处抓陷。
而这个时候安以墨谁也没看,只是低下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用茶水的清苦冲掉嘴里残留的酒气。
随后饭局真的如李洋所说,很快就收了场。张建国有些喝大了,被旁边的人半扶半架着走出包间时。
等把众人送进电梯后,他脸上那个应酬的笑容才慢慢收了回去。
安以墨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说话。她闻得到他身上那股混着白酒和烟草的气息,也看得出他已经被酒精催出来的倦意。
不久另一部电梯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下到地下车库,坐进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车子驶出酒店,沿着滨城主干道平稳地向前滑行。
车里,李洋靠在座椅上,拧开手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侧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灯,没有说话。
安以墨坐在他旁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安母的声音。
“喂?墨墨啊。”
“妈,你在家吗?”
“在呢,刚跟你爸吃完饭,你下课了?”
“嗯,刚结束。我和李洋去接你,你别自己坐公交车过去。”安以墨把声音放轻了一些。
“不用不用,我自己坐车就行,你俩不用绕一圈过来。”
“没事,马上就到了。”安以墨的语气很温和但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