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门几乎是踩到底才追上,单平已经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头上还戴着头盔,眼睛已经被汗水刺激的有些睁不开。
可他还没来得及把头盔摘下,宾利车里的李妍熙就窜出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他的锁骨上,双手从他肩下穿过,攀上后背并紧紧搂住。
漂亮的脸蛋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发出一种完完全全不加掩饰的哭声。
李妍熙哭的很大声,身体还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单平很是措不及防,他没想过李妍熙为什么会抱着自己,更没想过她会哭,而且看样子哭的还很伤心。
但现在说什么,想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单平的上衣前面已经被李妍熙的眼泪和鼻涕全蹭满洇透,他感觉胸口热热的。
单平整个人自打被抱住时就已经僵住了,他站在路边,头盔刚脱了一半,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往下放。
看着怀里这个正在放声大哭的女孩,他觉得比他搬过的任何一袋水泥石沙都让他手足无措和无力。
“你……”不过他还是把悬着的那只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后背上,没敢拍,也没有抚摸,看得出来很犹豫,他只是稍微贴着裙子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大声……”此刻他只会本能的道歉,至于安慰和哄女孩他真的一点都不会。
可李妍熙哭得更凶了,其实刚才在车里她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而真正让自己哭泣的原因仅仅是单平追上来了?
还是因为他凶了她?
都有吧,但更多的应该是她心里莫名的涌上来一股她从未体验过的、害怕失去的恐惧。
她从小就不爱哭,情绪稳定的跟他爸李洋一样。
她俩离婚时她没哭过,因为自己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被同学孤立的时候也没哭过。
但此刻,在这个只认识了几十天、皮肤黝黑、对自己爱答不理又连一句哄人的话都不会说的男人面前,她哭得很崩溃。
委屈、倔强、这些年所有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这一刻全都倾泻在单平的胸前。
看着李妍熙这般摸样,他不敢在说话,他慢慢脱下了头盔垂在身侧,身体微倾把她往怀里贴了贴。
二人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久到她的哭声渐渐从无意识的颤音,变成了一种刻意放出来的宣泄。
声音没有减弱,却断断续续的,像是哭一会、歇一阵、然后再接着哭。
李妍熙一边抽噎着,一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被汗水浸透的脸,哼唧了两声,喉咙一紧,又嚎了起来。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大概会觉得这场面有些滑稽。
会觉得这个女孩是故意的,是在对抱着她的男人无理取闹、耍小孩子脾气。
可单平没有松手。
他依然拥她在怀里,不管她是什么理由,不管她还要哭多久,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原地,陪着她。
半个小时后,通安县一家连锁快捷酒店的大厅里,走进来两个人。
肿着眼睛的李妍带着墨镜熙走在前面,头发被她重新扎了一遍,但额前还有几缕碎发没能收进去。
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单平,胸前那件t恤湿了一大片。最新WWW.LTXS`Fb.co`M
两个人刚推开玻璃门,大厅空调的冷风迎面扑来,同时打了个哆嗦。
“开一间大床房,刚才电话订过的。”李妍熙走到前台,从背包里拿出身份证,嗓子还没恢复,语调沙哑还带着鼻音。
“先生,您的身份证也麻烦出示一下。”前台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正在刷手机。
她抬头看了李妍熙后又扫一眼她身后单平,接过身份证开始在电脑上操作,可敲了几下键盘之后抬起头来,目光直接越过李妍熙,看向单平。
“我不住!”单平像是被踩到尾巴,两只手同时抬起来,在身前连连摆动着。
“没有登记身份证的话,你住不了。”服务员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瞥了一眼左上方墙角处的监控摄像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李妍熙本来还在低头翻包装好身份证,听到这句话,她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那是一种又羞又急的深红色,她没有抬头,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快速拉上了书包的拉链。
而单平已经往后退了两步,退倒的距离足够表明他没有任何要跟着上楼的意思。
服务员看着两个人的反应,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背诵一样“没办法,国家规定。”
“行了。回去吧。今天…我……”李妍熙回头看着他这个窘迫样子,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然后迅速压下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
而单平像是终于等到了可以离开的许可,一听李妍熙说回去吧,连忙转过身,几乎是快跑似的冲向玻璃门离开了。
那个前台服务员也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手机。
那副姿态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可能刚才单平硬要跟着一起上楼,她大概也会假装没看到似的。
酒店房间不大,但还算整洁干净。
蓝白条的连衣裙和书包挂在开放式的衣柜里,床上依然平整似乎有坐过的痕迹,而正上方的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吹着凉风。
卫生间里,李妍熙赤裸着身子光着脚丫站在淋浴喷头之下。
她闭着眼睛让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温柔地冲刷着每一寸肌肤。
温热的水汽将整面镜子蒙上一层白雾,也在她出了一天汗的身体上卷起阵阵白色热气。
看得出来,她很放松也很享受着这一刻的温热洗礼。
年轻的身体在水流的冲刷下轻轻颤动,胸前那对弹性十足的软糯点缀在曲线之上,尤其是那晶莹剔透的三寸粉嫩,在水幕的加持下,宛如一幅从未曾闺秀面世画卷,静静等待着有缘人的揭开欣赏。
期间。床头柜上充着电的手机响了几次,但李妍熙似乎没有听见。直到半个小时后,她裹着浴巾拿着洗好的内衣裤走出了卫生间。
湿漉漉的脚丫一迈出卫生间就伸进了一次性拖鞋里,白色浴巾上下露出微微泛红的肌肤,头上还裹着另一条浴巾。
几绺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右侧,但她丝毫没有在意。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没想过会在这里过夜。
也没带换洗的衣服,只能将身上穿的洗净,然后用衣架挂在空调出风口下方的椅子靠背上,让风刚好能吹到。
刚才洗澡时,酒店提供的瓶沐浴和洗发水之类的洗漱用品还静静地放在浴室的角落,她没有动过。
虽然这间连锁酒店的环境还算干净,但对于贴身接触肌肤的东西,李妍熙从不妥协。
她在床沿上坐下来,空调的温度再她刚进来时设的有些低,让她打了个寒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拉了拉裹在胸前的浴袍,然后拿起了手机。
之前打来电话的是李洋,可她没有直接回过去而是点开了与单平的对话框。
看着还是原来的对话后,她这才给他爸回拨了电话。
“喂,爸。”
“妍熙啊…这周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