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两位免遭毒手的售楼小姐,随后也被扶上了警车。
这场未遂的侵犯存在着太多的疑点,警察来到现场后,也对施暴男人的行为和过程感到奇怪。
然而谁也不知道这次的导火索竟然就是前几天在这里进行礼仪培训的安以墨。
那个眼神奇怪的男人,真正锁定的目标其实是她。
只不过那两个倒霉的售楼小姐却替她成了替罪羊,险些遭受那疯子最为残忍的侵犯。
当天夜里,审讯室里,墙上的显示器一遍遍回放着售楼处的监控画面。
从闯入售楼处,再到扑向前台的女孩施暴,清清楚楚。
而两名保安的证词和两个受害女孩们的口供,办案民警基本可以断定,此人对两名售楼小姐实施性侵嫌疑成立。
“这人麻烦了。”不过,当调出他的身份信息后,民警的眉头越皱越紧,翻到最后说了句。
孙连生,男,四十六岁,隔壁省临川市下辖孟村人……早年嗜酒成性,又染上赌博恶习,把家里输得精光。
媳妇丢下年幼的儿子跑了。
没几年他的父母也相继病逝。
而他更加自暴自弃,在喝醉后点着了家里的被褥。
不过他却被邻居拖了出来,而年仅七岁的儿子没能逃出来,被活活烧死在屋里。
从那以后,孙连生彻底疯了。
村里人起初还可怜他,偶尔给他一口饭吃。
可没过两年,他又在村口当众对一名妇女意图不轨。
那村妇拼死反抗,大声呼救,差点被他得手。
闻讯赶来的村民把他打得半死。
要不是村长拦着,恐怕当场就没了命。
当时公安机关和检察院受理后,做了司法精神鉴定,结论是“他得了精神病,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于是,没过多久就被放了出来。
可村里人却不依不饶。
没办法,这个孙连生只能四处流浪,靠捡垃圾、乞讨为生。
几年下来,他的踪迹也彻底从公安系统里消失,个人信息一栏显示“失踪”。
但谁也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一路游荡到了滨城,又在这样一个暴雨夜,对售楼处的年轻女孩起了歹念。
“……所以现在怎么办?监控和口供铁证如山,根据以往的案型,这人是个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强制医疗倒是能办,但想判实刑,几乎不可能。”一名年轻民警揉着太阳穴说道。
“先走程序吧。通知受害人单位和家属过来了解情况。”一旁的年龄大些的民警抿着嘴说道。
“也就是说……这人基本定不了罪?”当天夜里,售楼那个处负责人听完民警的详细说明后,他脸色铁青,却也只能苦笑。
“目前看是这样。但我们会尽快安排司法鉴定来确认他在犯案时,是否完全丧失控制能力。”民警无奈说道。
负责人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等从派出所出来时,他拨通了安以墨的电话。
电话里,负责人把之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而安以墨听完非常的震惊。当得知这人还是精神病后,安以墨也感觉到了一些后怕。
“安老师,培训明天肯定要暂停了,我们这边得整顿一下,实在是不好意思……”
与此同时,审讯室里,对孙连生的询问还在艰难进行。
当警察把两名售楼小姐穿着制服的工作照摆在他面前让他确认时,原本还算安静的孙连生突然像被火烫到一般疯狂挣扎起来。
铁椅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眼球瞪的溜圆,嘴里那口水直接跟喷泉一样,流的哪里都是,活脱脱就是个野兽。
随后的几天,孙连生的案子正式移交给检察院提起公诉。
同时也做了一套司法精神鉴定,整个过程中他非常不配合,但也算大致完成了。
而结果跟以前的鉴定结果一样,孙连生的确患有精神疾病。
而针对此次售楼大厅案件的评估,认为孙连生在作案时自己完全不能辨认或控制行为,所以他本人?不负刑责?,但考虑没有家属后,便由?政府强制医疗,直接送去精神病院了。
八月中旬的一天,李妍熙所读的大学里,教师楼三层一间办公室的房门被拧开。
屋里是个独立的办公室,不算大,但很整洁干净。
靠窗的办公桌坐着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性。
从容貌上看,此人保养的极好。
端庄大气,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银色的发卡卡主,两边发梢扫着肩膀。
脸上戴着一副跟安以墨类似的银框眼镜,在身后书柜的衬托下更添几分知性与威严。
她叫姚欣欣,李洋的前妻,李妍熙的生母。
看见门被拧开,她不用去猜就知道是李妍熙。
此时她正好没课,正专心忙着手里的教案。
见女儿进来,姚欣欣顺手把电脑屏幕转了个角度。
“怎么突然过来了?”她的声音非常温和,又有一点长辈严肃的味道。
“妈,你能不能抽时间跟我一起出去转转?”李妍熙穿着一身短衣短裤笑着关好了门,然后撒娇似的靠在办公桌边。
“最近走不开。除了轮休,我还得参加教体局和其他学校组织的培训。月底应该能空下来,到时候妈再陪你。”姚欣欣没着急回答,而是伸手理了理女儿耳边的碎发。
李妍熙顿时失望地嘟起了嘴,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开心,可她真实的想法真的是这样么?她那失落的表情下藏着一份只有她才知道的小得逞。
“妍熙,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或者……遇到了什么人?”姚欣欣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不过她没有继续顺着旅游的话题说下去,而是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更温柔了一些。
“没、没有啊。”李妍熙猛地抬起头,她听懂了老妈突然问这句话的含义。
“你这妮子,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你心里想什么,还能瞒得过我这个当妈的?”姚欣欣招了招手,示意女儿在身边坐下。
等李妍熙乖乖坐在她旁边后,她忽然抬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打了一下。
“是,是,瞒不住!但我真的没有啊…嘿嘿…”李妍熙被打得轻呼一声,眼神躲闪着,嘴里也支支吾吾了半天。
没办法只能换上一副卖乖的表情,抱住母亲的手臂晃了晃。
“本来我的原则是不干涉你,你也这么大了,谈恋爱很正常。但是有好的机会,还是要往前走一步的。留学的事,我跟你爸的意思一样”姚欣欣不吃这一套,拉起女儿的手说道。
李妍熙听完后低着头,没有接话。
“那个人是谁呀?咱们学校的吗?哪个系的?”姚欣欣又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关爱的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一些,甚至还带着一丝八卦。
“哎呀!妈!!我没有谈恋爱!我没有……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我不回家吃饭,拜拜老妈爱你呦!”李妍熙知道这是老妈调侃打趣自己,但也确实说重了她的心窝窝里,随即慌乱地甩出一连串话,脸也开始红了,边说边往门口退去,直到最后挥了挥手,像逃跑似的消失在门口。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女儿刚才的一举一动,她已经知晓了大概。
不过在她眼里,这些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