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假了,最近想出去转转,散散心。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发布\页地址)WWw.01BZ.cc^你陪我一起好不好?”李妍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一种期待似的口气,而不像是在等单平给出的答案。
“不去。”单平喉结动了一下,随即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单平……我马上要出国留学了。我爹妈都忙,身边也没什么朋友……你就陪我,就当……就当给我送行。”然后李妍熙的声音重新响起,能听出她说这句话带出来的一丝委屈。
“孤男寡女,不方便。我也没钱。”单平的语气还是没什么变化,但语速很快,快到像是提前想好的一样。
“单平你想哪去了?!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随便的人么?!你……我真看错你了!你想的真龌龊!……”李妍熙的声音骤然拔高,在她说完后啪的一声,电话断了。
随后单平把手机塞进口袋,嘴角动了动,勉强扯出一个笑,看起来很尴尬。
没做停留的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单东在驾驶座上坐着,见他面无表情的上了车,条件反射地把话往嘴里咽了回去,没敢问,只是悄悄把手搭上钥匙,发动了车。
车往回开着,路上光线慢慢暗了下去。
哥两都没说话,车内非常安静,安静的单东有些难受。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余光时不时地往副驾驶上瞄。
单平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看起来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但单东毕竟是他亲弟弟,虽然不知道那个电话说的什么。
但肯定不是什么高兴的事。
“好好开车,没你的事。”单平早就发现单东的眼神,不过他一直没有理会,但感受越来越频繁的偷瞄,他还是开口说道。
“哥,我觉得这个爱情吧……”并未开口的单东被这一句把自己的小心思怼了回去,可他仍有些被拆穿似的不忿,借着老哥,可是你你先开口的由头说道。
“爱你个头!老实开车!”单平扭过头,眼神冷冷的看着单东说道。
“哥!人家安以墨都结婚了,弄不好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这么多年你自己跟自己叫什么劲呢?该想想往前走一步了!”单东被骂得不吱声了,脸上挂着生气和委屈,越想越不服,接着他在心里把话翻来覆去地转了几个来回后,索性直接大声嚷道。
车里又安静了,只是这一回的安静和刚才的不一样。
单平的身体突然紧了一下,然后从裤子口袋掏出烟盒用手指在上面捏了一下,没捏稳,然后重新拿住打开,抽出一根,点上。
整套动作他没说话,车窗也被他摇下去一条缝,侧着脸,看向外面。
单东瞅了一眼没再说话,也拿出烟自己点上了一根。
车速不快,但迎面吹来的风很大。
单平鼻子里慢慢冒出股股白烟,然后飞快的贴着脸颊被风吹散。
单东说的没错,其实那些年,单平从没有真正想清楚过一件事,那就是他决定不见安以墨这件事,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自己好受一点。
除了他的人生中被抽走的十多年里,他所谓的放手和爱其实只剩下一截空白,他心里是这样的,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长不出来。但安以墨呢?
自从知道安以墨结婚后,他心里早就有了结果,只是他自己不承认罢了。
那几个字进入他耳朵里后的一瞬间。
曾经的那道身影就已经在他定格的记忆里消失了,他不是不想她,只不过时间让这些都变的没有意义了。
这么多年,单平没有自我怜悯,这是实话。
可承认是一回事,心里那个拧巴劲却是另一回事。
这是单平出狱后,哥俩第一次聊起安以墨。俩人都在抽着烟,一个侧脸对着车窗,一个看着前方,直到回家后谁都没再说话。
回到家已经天黑了,单平洗完澡坐在屋子里,没开灯。
他拿着手机在手里转圈圈。
而随着单东走进卫生间洗漱后,他还是点开了和李妍熙的对话框。
那串聊天记录还在,最后一条是她发来的那几个。然后他开始往上拉,从一些零碎的语音到一些曾经都没仔细看的照片,一条一条的看着……
直到单东出来,躺在床上和呼噜声响起,他才把二人,不对,确切的说是李妍熙单方面给自己的信息都重头看了一遍。m?ltxsfb.com.com
屏幕黑了,他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没有什么清晰的画面,很乱很杂。
不过在隐隐约约的声音开始响起后,便是一片漆黑。
这些声音全都是李妍熙的,一句一句,不断的在他脑子里响起。
下午二人打电话时,他自认为那句话没说错,“孤男寡女,不方便。”他没说谎,只是没把真正的意思说出来。
虽然她误会了还骂了他,但他并没有感觉到预期的那种轻松。
想到这里,单平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枕边黑屏的手机,没有再动它。
连续几天,李妍熙消失了,并且消失得很彻底。没有一条消息和表情包,什么都没有。
每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盯着屋顶,脑子里还是有点乱,但又没什么具体的念头,只是隐约觉得单东说的那句话是对的,过了这么多年了,自己还陷在过去。
人们都说放下好难,他深有体会,同样也是掩饰不住的。
他觉得自己很装逼,装了十几年。
可李妍熙的出现,他发现这个逼自己有点装不下去了,心里执念的那个东西开始碎了。
过去安以墨被他推开了,现在他又要把李妍熙推开。
两次,理由不同,可内核是一样的,他不相信自己还能被人要。
他轻轻翻了个身,刚闭上眼嘴角不自主的开始扬起,他笑了一下。
听着已经习惯成助眠曲的呼噜声,他自嘲的笑了出来。他在想也许真的该彻底切断了,和过去、还有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她。
这天,李妍熙拉着母亲姚欣欣出门逛街。
上午两人逛了街,买了衣服,又一起去做了美甲。
挑颜色的时候母女二人还小声拌了几句嘴,李妍熙说这个好看,姚欣欣说那个显老,最后各做各的,可出门的时候都挺满意。
下午又去看了场电影,李妍熙情绪很高,似乎又回到了没和李洋离婚的那个时候。
姚欣欣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之前在办公室里那些没说完的话,今天一个字也没提。
离婚后的这几年,别看李妍熙跟着她,但一起逛街的时候少,而李妍熙开心的时候更少。
今天这样随便逛逛,随便看场电影,母女俩走在街上,没什么正经事,也没什么话要说,在她这个母亲眼里,已经是近来难得的一天。
电影散场出来,姚欣欣说去做个脸,提前预约好了的,李妍熙跟着进去。
美容院的包间里,暗暗的,问起来还有淡淡的香。
白色流线型的仪器正发出低低的嗡鸣声。
母女俩各躺在一张床上,身无寸缕的盖着美容院准备的毛毯,敷上面膜的脸在理疗仪器的下面,而头上的嗡鸣声均匀、细密,像是把外面的声音都隔了好远。Www.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