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衣服一旦穿上,月神帝的身份便会被她亲手藏起来,途中也只能任由南万生摆布。
这男人用蓝极星和千叶影儿牢牢掐住了她的命脉,又给了她看似宽松、实则套上无形锁链的条件。
这套连青楼女子都不屑一顾的淫衣,就是她套上锁链的第一步。
至于那套开裆亵衣,她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南万生看见她移开视线,向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还有。换上这套衣服后,把你现在身上穿着的贴身亵衣,原封不动地脱下来,交给本王。”
“就当是,弄坏本王面具的赔偿。”
夏倾月的身形微微一僵,紫色的玄气在她周围不安地波动起来。
“你这是什么下流条件?”夏倾月的声音发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交易而已。”南万生指尖敲了敲案台,“你弄坏本王的东西,本王取一件贴身衣物作赔偿。”
“交易?”夏倾月抬眼看他,紫眸停在他脸上,声音冷得刺骨,“堂堂南溟神帝,不仅逼人穿淫衣,还要个女人的贴身亵衣。南万生,你可真是个色中恶鬼。”
“多谢月神帝夸奖。”南万生不怒反笑,厚颜无耻地凑近了些,“既然是色中恶鬼,这条件自然也得有恶鬼的作风。觉得这交易不划算,就别答应。只是蓝极星的坐标和千叶影儿的下落,本王不会再给第二次。”
夏倾月盯着他:“你就不怕我答应之后,在途中找机会杀你?”
“你可以试试。”南万生回过头,嘴角的笑意转为毫不留情的轻蔑,“月神帝不妨掂量掂量,以你现在的修为,是能杀得了本王,还是会白白葬送了蓝极星,又断了千叶影儿的线索。”
夏倾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殿门,那名暗卫统领仍托着阵盘,暗金光纹沿着盘面缓缓流动,明灭不定。
她又看向脚边的衣物,薄纱被殿内气流轻轻掀起,露出里面那件不堪入目的亵衣。
南万生把两个选择摆在她面前:现在离开,蓝极星和千叶影儿都可能落入他手里;留下,她要扮作他的低贱侍女,还要把脱下的贴身亵衣交出去作赔偿。
两个选择都足以让她爆发雷霆之怒,可死穴和仇敌的情报偏偏都在他手里。
她确实想过在途中动手,可南万生已经把后果摆到了她面前:蓝极星还在他手里,千叶影儿的下落也只有他知道。
侍女装已经够难堪,南万生还要她在明早换衣时亲手交出贴身亵衣。
“南万生!”两个字从夏倾月齿间挤出。
“做不到?”南万生挑了挑眉,“那就现在撕裂虚空,回你的月神界。千叶影儿落到本王手里,自会慢慢享用。至于蓝极星,你也等着收尸吧。”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只有拘束架上那个女人因为脱力而发出的沉重喘息声。
夏倾月的目光在侍女装、殿门口的星传阵盘和南万生脸上来回移动。
千叶影儿的落脚处近在眼前,门口的阵盘却仍泛着暗金光,蓝极星的安危也悬在南万生一念之间。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锁链在拘束架上轻晃,美姬的喘息断断续续,夏倾月自己的心跳也在耳边一下下敲着。
她低头看向脚边的衣物,指尖一点点收紧。这笔交易荒谬至极,可她别无选择。
许久之后,周围涌动的紫芒渐渐平息。
夏倾月没有说半个字。
她微微弯腰,将侍女装和亵衣收拢进手中,转身向殿外走去。
守在门口的那名暗卫统领收起了星传阵盘,深深低下头,恭敬地为她让开道路。
南万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发深邃。
他没有叫住她,只是转过头,拍了拍拘束架上那个女人的脸颊,轻声道:“乖,好好歇着。明天本王带你一起上路。”
此时殿外天色已经开始暗沉。
夏倾月顿住脚步,手中攥着那团下流的布料,取出一枚传音玉简。
既然明天要隐匿身份同行去抓千叶影儿,她便不可能再带着侍卫。
她冷声对等候在南溟界外的月神卫将领下令:“全部即刻返回月神界。本王另有隐秘要务,不得有误。”
掐断传音,她将这份反常命令必会引发的猜忌强压在心底。
殿门外,早有两名南溟侍女从阴影中无声地走上前来,低眉顺眼地行了一礼,名为引路,实为盯梢,将她往侧方的客殿引去。
与此同时,南溟界外。
一众身披紫甲的月神卫正结阵悬浮于星海之中。领头的统领握着刚刚暗下去的传音玉简,眉头紧锁。
“统领,陛下怎么说?”旁边的副将压低声音问道。
统领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解与惊疑:“陛下命我们即刻返回月神界,她要独自留下处理隐秘要务。”
“什么?”副将面色微变,“陛下孤身一人留在南溟帝宫?这怎么行!南万生出了名的好色阴毒,万一……”
“慎言!”统领厉声喝断,但握着玉简的指节却在暗暗用力。
月神帝的命令不可违抗,可让自家神帝孤身留在南域第一神帝的宫中过夜,这等反常之事一旦传开,会引来多大的风言风语?
“……撤。”统领咬牙下令。数十道紫光划破星空,带着挥之不去的不安与猜疑,向着月神界的方向折返。
而此时的南溟帝宫深处。
夏倾月已在那两名侍女的“护送”下踏入了客殿。
砰!
厚重的殿门在她身后沉重地合拢,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胸口那股被踩住的闷痛却仍未散开。
殿内只点了一盏灯。夏倾月站在昏暗里,胸口起伏。她抓着那团不堪入目的薄纱与亵衣,冰凉的料子贴在掌心,却像是一团燃着的炭火。
她能把这件事当作大局里的一个代价,胸口那股命门被人扼住的屈辱,却迟迟压不下去。
良久,她缓缓闭上眼。
那件月神帝外袍顺着她雪白的肩膀滑落,沉甸甸地堆叠在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件紫色的外袍。
月无涯临终前的托付、月神界万年的基业,以及她为保护云澈布下的那些安排,都压在这件衣服上。
此刻,它被她亲手脱下,落在南溟客殿的地面。
她没有换上那套侍女装,只是穿着自己原本那套贴身的亵衣,僵硬地在宽大的床榻上躺下。
殿角的灯光昏暗,那套淫靡的侍女装被她扔在榻边的地上,几根暗金细链像是在嘲笑她如今的处境。
那几块少得可怜的布料,明早便要贴上她的肌肤。
冰冷的空气浸透纱帐。
她的脑海中不断交织着千叶影儿的名字与蓝极星的影子。
安静的夜里,内殿中那锁链摇晃与女人微弱的呻吟声仿佛仍在耳边回荡。
那一声声支离破碎的娇啼与皮鞭的脆响犹如附骨之疽,将拘束架上那张与亡母极其相似、却沾满浊液的脸,一遍遍强行拽回她的眼前。
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试图挡住这些挥之不去的声音与画面。可发丝间残留的靡乱甜腥气,却怎么也抹不掉。
而到了明天清晨,她还要亲手将此刻贴着自己肌肤的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