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恪看了眼手机,屏幕的光在帽檐的阴影里亮了一下,朝ambul的方向偏了偏头:接头人说再过半小时到。
左右现在没事。
ambul把cuba libre的杯沿贴在嘴唇上,吸了一口,她靠在吧台的边缘,一条腿曲起来踩在高脚凳的横杠上,另一条腿随意垂着。
热裤下,大长腿尽显无疑。
目光懒洋洋地扫过舞池,肩膀和胸口的闪粉在流动的灯光下一明一灭。更多精彩
突然,有人贴了过来。
一个女人,身材高挑,穿着一件剪裁大胆的上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条被日光晒成蜜色,线条流畅的锁骨。
腰露了一截,裙子很短,裙摆在她走过来的时候随着步伐来回摆动。
她的头发是深色的,卷曲着垂在肩头,有几缕贴在脸颊上,被体温和汗水浸得微微发光。
整张脸充满了浓郁的、鲜明的、几乎溢出边界的异域风情——眼窝很深,眼神大概是看狗都深情的那种,嘴唇饱满,涂着一种在灯光下不太看得清具体颜色的唇膏。
是个很有当地特点的美人。
她对ambul伸手。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落在ambul脸上,用一种在这个舞厅里对全世界都通用的眼神问:跳舞吗?
ambul把酒杯放下,背上那几根细带在灯光下勾出清晰的轮廓。她压根没管卫恪——反正接头人还要半个小时,跳个舞能有多久。
手指先落在女人的掌心,指尖慢慢爬过蜜色皮肤,从掌根爬到指根,最后才把掌心贴上去,十指交扣。
对上女人热情的眼眸,ambul单眼眨了一下。
女人笑了,齿间露出一线白,手腕一翻,把ambul往舞池中央带了过去。
桑巴的节奏已经换了,刚才应该是热场,这会风格从慵懒变成了热辣。
ambul是会跳桑巴的,因为某次任务需要,在一个萨尔瓦多的地下舞厅里跟一个退休的桑巴舞娘学了三个通宵,学完之后那个舞娘拍着她的肩膀说,以后感兴趣的话可以来跳开场。
她的身体在踏入舞池的那一刻就自动切换了模式,音乐接管了她的关节。
肩膀先动了,然后是腰,然后是胯,每一节都在同样的节拍里各自摆动,但连在一起看又很协调。
女人的手落在她的腰侧,掌心贴着皮肤,拇指刚好卡在肋骨最下沿的位置,滚烫热情。
ambul的手搭上对方的肩,指尖顺着肩胛骨的边缘一路滑到颈后,指腹嵌进发根里,轻轻拉了一下。
女人顺着那股力道往她身上贴,胯和胯几乎碰到一起,隔着两厘米的空气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蒸腾出来的热浪。
ambul的锁骨上沾了女人颈侧的汗。
这个女人应该是比较专业的舞者,跳得很好。
音乐里有一段密集的鼓点,她们的身体在那几秒里分开了又贴回去,每一次靠近都比上一次更近。
ambul露出的一截腰在女人贴着的手里像蛇一样扭动,手掌跟着她的腰线移动。
她们转了一圈,又一圈,围观的几个女人吹了声口哨,还有起哄声,有节奏地拍起了手。
一曲结束,最后一个鼓点落下去的时候,女人手掌贴着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最后一下。
偏过头,嘴唇落在ambul嘴角,然后退了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ambul笑了一下。
她的下巴搁在女人的肩膀上,偏过头,目光穿过那些还在喘气的人群和还在闪烁的灯光,越过半间舞厅的距离,落在吧台方向。
戴鸭舌帽的身影还坐在那里,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目光相触,又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