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席冲上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联排过了!!太强了!!你第一天那个状态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后面简直就是突飞猛进啊!”
“……也就是正常发挥。”
“你就嘴硬吧。”瑶笑着跳回观众席,“对了,我今晚有事不能上游戏了。由纪子她也不来,今晚你跟美香姐怎么安排?”
“她自己说的,今晚就我两个人打。”
“哇。单独跟美香姐打。”瑶挤了挤眼睛,“那你加油别被她骂。”
“骂我?我rank比她都高好吗……”
“啧啧啧,还真是等级森严啊。”瑶挥了挥手跑远了。
由纪子收拾好剧本和笔记本,走到舞台边看了玲音一眼。
她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很短的、认可式的点头。
然后她也转身走了。
体育馆里只剩下玲音和阿澈。
夕阳的光线从高窗斜落在地板上,尘埃在光柱里浮动。
玲音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掉落的道具,是剧本里那朵纸折的樱花。
她拿在手里转了一圈,没有说话。
阿澈走到她旁边站定。
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平稳而温柔:“小姐这几天辛苦了。”
玲音捏着那朵纸樱花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声音不大:“……你也辛苦了。”
她顿了顿。
“……明天最后一场,谢幕的时候别走太快。”
这句话说得很快,快到像是在赶时间。说完之后她就转身往更衣室走了,没有看他。
阿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从夕阳的光线里穿过。
他低下头,嘴角有一个压不下去的弧度。
“……好。”
玲音和阿澈从学校出来,没有回家,直接去了美香公寓的楼下。
她身上还穿着校服,项圈被衬衫领和围巾遮住,手铐和脚镣被长袖和堆堆袜盖住,露出的乳胶用厚黑丝袜盖住,从外表看只是一个普通的放学的女高中生。
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那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和一条浅色围巾。
阿澈把车停在路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小姐,用我跟着吗?”
“不用,你在这等着就行。”
玲音推开车门,拎着纸袋下了车,往公寓楼里走去。
她在门牌号前按了对讲机,美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比在监管局随意很多:“上来吧。三楼,301。”
门开了。
玲音走上三楼,301的门已经开了条缝。
她推门进去,看到美香的客厅。
和她在监管局的形象完全不同。
公寓不大但整洁。
客厅里有一张灰色沙发,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书架上排着几排elo手办。
玲音认出了几个限定版的角色模型。
旁边还堆着几本漫画。
美香本人穿着家居服。
宽松的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散在脑后,和那个穿着深色监管局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的调教师简直像是两个人。
她看到玲音穿着校服站在玄关,手里拎着纸袋,扬了扬下巴:“哦?穿着校服就过来了?”
“反正在你这要脱装备,穿什么不一样。”玲音换好鞋,站在玄关,“连衣裙和围巾我带来了,脱完换。”
“行,还挺聪明。进来吧。”美香转身走进卧室。
玲音跟着她走进来。
美香从抽屉里拿出平板,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乳胶衣和镣铐我都解锁了一天的临时权限,从今晚到演出结束。口罩也是这个时间段。不过你这几天好像都没戴口罩出门?”
“……排练期间不是能摘吗。”
“也对。”美香没多说什么,把平板放在一边,“那先把镣铐解了。不然乳胶衣脱不下来。”
美香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手指在感应式脚镣的操作端划了一下。
一声轻响,两只脚镣从她脚踝上松开了,落在木地板上,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
然后是大腿铐。
接着是手铐,她的两只手从感应环里脱出来的时候,手腕稍微活动了两圈。
玲音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手腕——没有金属环,没有锁链,什么都没有。她居然有一种“少了什么”的错觉。
“来吧。”美香站起身,“脱乳胶衣。”
玲音犹豫了一瞬,然后解开了校服裙侧面的拉链。
校服滑落在脚边,露出里面黑色的乳胶衣。
她弯腰把校服捡起来叠好,放在纸袋旁边。
然后穿着乳胶衣站在美香的卧室里,黑色的紧身衣包裹着全身,从脖子一直到指尖和脚趾,没有一丝缝隙和褶皱。
美香走过来,在她的后颈处操作了一下。一声轻微的“咔哒”,乳胶衣从项圈连接处分开了。
“好了,可以脱了。”
玲音花了大概半分钟才把乳胶衣完全脱下来。
它太贴了,脱的时候像在剥第二层皮肤。
乳胶衣从她身上滑落,堆在她脚边,和那些解下来的金属镣铐一起落在地板上。
她站在美香卧室里,身上只剩下项圈和体内那几个摘不掉的插入栓。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遮挡身体。
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都这样了,还遮什么。)
美香弯腰把那堆装备捡起来,叠好放在柜子上:“这些放我这里。你明天演出结束回来再穿回去。”
“……嗯。”
玲音弯腰从纸袋里拿出那条米白色连衣裙,抖开,套在身上。
没有了乳胶衣的阻隔,连衣裙的布料直接贴在她的皮肤上。
软绵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
(太久没这样穿过衣服了。)
她拉好侧面的拉链,又从纸袋里拿出那条浅色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遮住项圈。然后弯下腰,把脱下来的校服叠好放回纸袋里。
美香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嗯。这样顺眼多了。”
玲音走到客厅的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臂和锁骨露在外面。
夕阳从客厅窗户照进来,光线下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穿着春装的女孩。
脑子里闪过剧本里的一句话,仙女的魔法,把她变成了去舞会的样子。
(……想什么呢。)
她低下头,不再看镜子了。但美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对了,你们演灰姑娘?”
玲音转过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的项圈系统记录有显示,剧本是灰姑娘。”美香端着咖啡杯靠在沙发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你现在这样,这不活脱脱就是灰姑娘本人吗?”
玲音被她说得耳根有点发热:“……只是巧合。”
“是吗?”美香喝了一口咖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促狭,“那我是谁?仙女教母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