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猿通臂拳中一招“灵猿献桃”,拳头自腰间斜斜捣出,正中她右肩后侧,淫气透体而入,那女子只觉肩头一阵酥麻,险些握不住刀柄;移花接木手中一式“回风拂柳”,掌缘在她挥刀的手腕上轻轻一蹭,借着她自身的刀劲将她带得身形一晃,下盘露出老大破绽。发]布页Ltxsdz…℃〇M
那女子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焦躁。她分明比这小子高出两个小境界,内力比他深厚,刀法比他老辣,可偏偏就是奈何不了他。
每次眼看要将他一刀封喉,他脚下便踏出那诡异的步法,身形硬生生从她刀尖前溜走;每次想以真气碾压,那股淡粉色的邪异真气便如泥淖般缠上来,以柔克刚,叫她有十分力气也只能使出六七分。
反观杨星,却是越战越勇。
他自穿越以来,先是跟柳若音学过太祖长拳的打法,又从魔教散修手中得了血煞刀法的狠辣路数,再经周芷若倾囊传授峨眉派数门上乘武技,加上小七替他整合的《淫气合欢诀》日夜淬炼,丹田里的真气虽不如那女子深厚,却胜在变化多端、诡异莫测。
此刻他将这数门功夫糅合在一处,左手白猿通臂拳灵动刁钻,右手移花接木手柔中带刚,脚下行无定踪步快慢相间,偶尔拔刀劈出一记血煞刀法的刚猛杀招,刀掌拳脚轮番上阵,打得那女子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这番以弱胜强的景象,若是叫旁的江湖人瞧见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淬体境中期竟能与淬体境大圆满斗得旗鼓相当、不落下风,简直是闻所未闻。
可杨星偏偏就做到了,凭的便是淫气对雌性的天然压制,凭的便是小七那越阶施展的神念干扰,更凭的便是他那股天生不服输拼命三郎的悍勇。
隘口另一端,周芷若那边的战局已是一面倒。
周芷若入峨眉派不过数年,便被灭绝师太收为内门弟子,剑法天赋之高在年轻一辈中罕有敌手。
如今虽未突破至后天境,却已是半步后天,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跻身二流高手之列,对付这些淬体中后期的魔教散修全然不在话下。更多精彩
但见她手中长剑夭矫如龙,剑光吞吐间使出一招峨眉“灭剑诀”中的“斩妖除魔”,剑锋自一名炼血堂弟子的肩头斜劈而下,那弟子连惨呼都未及发出便血溅当场;随即她反手一撩,剑尖化作三点寒星分刺另一名神龙教徒的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那人慌忙举刀格挡,却只挡得住其中一刀,胸口与丹田同时中剑,仰面便倒。
柳若音与孙小娥虽伤势未愈、功力打了折扣,但华山派剑法本就以严谨绵密见长,二人一左一右护住周芷若的侧翼,将那些试图绕后偷袭的敌人一一截住。
柳若音一柄青钢剑使得密不透风,剑招中正平和却毫不留情,接连刺翻了两个企图夹击孙小娥的炼血堂弟子。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地上已横七竖八倒了五六具魔教教众的尸首,余下几人虽还在苦苦支撑,却已是心胆俱寒。www.LtXsfB?¢○㎡ .com
他们原以为仗着人多势众兼有淬体大圆满的高手坐镇,收拾这区区四人不过手到擒来,哪料到对方阵中竟有周芷若这般半步后天境的硬手,连那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少年都能与自家头领斗得难分难解。
那神龙教女子与杨星缠斗之际,余光瞥见自家属下接连被周芷若砍翻在地,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
她虽恨不得将杨星碎尸万段,却也明白若再不撤,待周芷若腾出手来与杨星联手,自己非但杀不了这小子,恐怕连脱身都难。
当下她猛提一口真气,短刀上的幽绿毒芒骤然暴涨,使出一式“毒龙出洞”朝杨星面门虚劈一刀,杨星侧身闪避之际,她左手已探入怀中,摸出一枚鸽卵大小的墨黑弹丸,狠狠朝地上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团浓黑如墨的烟雾在隘口中炸开,遮天蔽日,呛鼻的硝石硫磺气味四下弥漫。
那烟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杨星唯恐其中有毒,连忙闭住呼吸,脚下连点数步往后退开。
烟雾中传来那女子尖锐的厉喝:“撤!”
紧跟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显是残存的魔教教众正借着烟幕掩护仓皇逃窜。
杨星本想提刀去追,可那墨烟浓得离谱,他方才吸入少许便觉胸口发闷,不敢贸然冲入。
只听得烟雾深处那女子的声音远远传来,咬牙切齿中竟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小子,老娘记住你了!下回落在老娘手上,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烟雾渐渐散去,隘口中已不见那女子与余下魔教教众的踪影,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脚印和七八具横陈的尸首。
山风吹过,将残余的墨烟卷散,也将那股浓烈的血腥气送进了每个人的鼻端。
周芷若收了长剑,快步走到杨星身旁,伸手去探他的脉门,急声道:“星哥哥,你可有受伤?”
杨星摆了摆手,将断岳刀插回背上刀鞘,咧嘴笑道:“没事。那娘们刀法虽然狠,可架不住小爷身子骨硬朗。倒是她自己,怕是回去得换条裤子了。”
他说这话时朝周芷若挤了挤眼睛,周芷若想起日前在明心石室中自己也曾被他那股淫气折腾得那般模样,脸上顿时飞起两团红晕,白了他一眼,低声嗔道:“没个正经。”
柳若音与孙小娥也走了过来。柳若音肩头包扎的布条上又渗出了些许血迹,想是方才动手时牵动了旧伤。
她望着那魔教众人逃遁的方向,眉间略带忧色,道:“这伙人既是神龙教与炼血堂联手,背后只怕还有更大的图谋。他们在此处设伏,显是专门堵截赶往灵芝出世之地的武者。”
孙小娥接口道:“若音师姐说得是,咱们接下来赶路更须加倍小心,保不齐前面还有什么埋伏。”
杨星蹲下身,在那几具魔教尸首上翻检了一番。
这几人不过是寻常弟子,身上除了几两碎银和淬毒暗器之外并无值钱物事,倒是从其中一个炼血堂弟子的袖口中摸出一封被血浸了小半的蜡封密信。
杨星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匆匆扫了几眼,面色微凝,道:“这信上说,神龙教和炼血堂暂时结盟,要在灵芝出世之前清剿外围的零散正道弟子,截断各派之间的联络,以便在灵芝出世时联手夺宝。领头的是个叫‘黑曼陀’的女人,多半就是方才那娘们。”
周芷若接过信纸细看了一遍,沉吟道:“这信既然在此处发现,说明他们的主力离此不远。咱们若要继续深入,最好绕开这片区域,寻一条僻静山路靠近灵芝出世之地,免得再被大批魔教高手截住。”
杨星点了点头,将密信收进怀里,又将断岳刀解下来重新缠了缠刀鞘,背好之后,在柳若音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肩背:“若音师姐,你的伤还没好利索,上来吧。”
柳若音微微一怔,目光不自觉地朝周芷若那边瞥去。
周芷若面上神色淡淡的,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去搀扶孙小娥,似乎对此全不在意。
可柳若音分明瞧见她搀扶孙小娥的那只手,捏得比平日更紧了些。
柳若音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她与杨星不过是在清河镇相处了半月,虽对他那股子机灵古怪的性子颇有好感,却从未越过师姐弟的情分。
此刻见他身边已有了周芷若这般武功高强、容貌清丽的峨眉内门弟子相伴,又是他亲口认下的“娘子”,她自不会生出旁的念头。
只是不知为何,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