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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锁骨比妈明显,年轻的骨头,胸骨上端那道v形的窝窝在领口里若隐若现。
妈盛粥。
姐端了一碗走出来。
她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带过一股味道,沐浴露的气味,还是什么身体乳。
混杂着刚睡醒人皮肤自己散发的、微微温热的气息。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弯腰去拿遥控器。
弯腰的时候,从背面看,白t恤垂下去,短裤的边缘在臀腿交接的地方嵌着。
大腿后侧的肉在弯腰的动作里绷出一个饱满的弧形。
短裤的边缘在臀沟的位置嵌进去一点。
她直起身。坐到沙发另一头。腿盘起来,两条光腿折成一个三角形,膝盖朝向我这个方向。t恤的下摆盖在大腿上,遮住一半。
她低头喝粥。嘴唇碰碗沿。瓷器和嘴唇接触那一下很小的声响。
我转开视线。看着电视。电视没开。黑屏上映着客厅的倒影。
妈端了一碗粥出来给自己。
她没坐下,站在厨房门口喝。
碎花的薄衫在晨光里透着她身体的轮廓。
弯腰喝了一口粥的时候,前襟垂下去,领口里胸的形状滑了一下。
我低头看自己碗里的粥。
粥面上飘着一层米油,白的。
姐喝完粥把碗搁在茶几上。往后一靠。白t恤在她靠下去的时候在她胸口绷了一下,乳头的位置在那层白布后面凸出两个点。她没穿内衣。
她打了一个哈欠。
侧过身子,腿从盘着变成伸着,两条腿伸直了搁在茶几边缘,脚踝交叠。
从膝盖往下的一整段小腿,肤色白,腿毛很浅几乎看不到,脚踝骨头的轮廓干净。
“今天干嘛?”
“不知道。”
“晚上爸回来。妈说要做好吃的。”
“哦。”
她把手枕在脑后。白t恤在腋下的位置收进去,胸侧的弧度从手臂后面鼓出来。侧线的轮廓,从腋到腰到胯,一道悠长的曲线。
“你在那边……”她开口。停顿了一下。“是真辞了还是不想干了。”
“真辞了。”
“行吧。最新地址Www.^ltxsba.me(”她没往下问了。手指在自己另一条手臂上轻轻挠了一下。“我原来那工作是也干不下去了。不是辞——是实在待不住。”
“婚离了?”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嗯。”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有鸟叫。
“回来也好。”她说。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上午十点。外婆起来了。
她的房间在一楼,楼梯拐角旁边的那间。
门开了。
她扶着门框走出来。
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布褂子,下面是深色的裤子。
拄着拐杖,为了稳当一些。
七十多岁的人,背没有全驼,腰是弯了一点但没到弓下去的程度。
我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老。
我记得她后来的样子。
后来八十多岁的时候,坐在轮椅上,没法自己走路,认不太清人的外婆。
和现在这个,虽然也是老人,但还能自己走出来自己倒水自己坐下来,完全不一样。
她走到饮水机前面。拿了一个杯子。弯腰接水,腰弯下去的时候骨头的轮廓在皮肤下面动。她没看我。接了水慢慢转身。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然后她抬头看到我了。
“你回来啦。”
“外婆。”
“什么时候到家的?”
“昨天。”
“噢。”她点了点头。
端杯子喝水。
手的动作慢——不像抖,就只是慢。
她的手背上有老人斑。
骨节大。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这是老了之后的手,但骨相在。
能看出来这只手年轻的时候也是好看的。
手指长。
关节大但不粗。
她坐在沙发上。
蓝灰的棉布褂子宽宽地罩在身上。
她瘦,一个七十多岁的人该有的瘦。
布料在她肩膀上撑不起形状。
但她坐着的时候,那件宽褂子在她身上有一种不争的感觉,她就是那样了,不掩饰不改变。
五件套。
样貌,她脸是瓜子的骨架,皮肤老了但没垮到底。
颧骨不突太多,下巴的线条还在。
老人的眼睛,眼皮搭下来一点,但眼珠子是亮的。
服装,灰蓝棉布褂子。
身材,瘦,骨架子清楚,胸已经完全平了,腰身没有了。
色情感,没有。
视觉焦点,她的脖子。
那个位置,老了的脖颈,皮肤在领口上方折出几道纹,但底下那根骨头还是直的。
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很白。
妈从厨房走出来。“妈,你起来了。”
“嗯。”
“吃早饭吗?粥。”
“好的。”
妈盛了一碗粥端过来。外婆接过去的时候手碰到了妈的手。她的手指在妈的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低头慢慢喝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喝粥的动作,嘴唇凑到碗沿,慢慢地,很稳。一碗粥她喝了快二十分钟。
午饭时外婆只喝了半碗粥,说吃不下太多。然后回房歇着了。
下午。
姐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一件黑色的针织长衫。
领子开得不低,锁骨以下三四公分,那一段白色皮肤在黑色针织布的v形开口里露出来。
长衫是修身的,贴着她的腰线。
她走到阳台上站着,胳膊撑在栏杆上往下看。
从背后看过去,腰收进去了,臀的弧线在针织布下面鼓起来,沿着大腿的背面往下走。
她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风从外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她抬手拢了一下。
妈在屋里拖地。
她弯着腰,碎花薄衫前面垂下去,空空的,奶子在布里面晃了一下。
她没注意到我的视线。
她拖到我跟前的时候说“脚抬一下”。
我抬了。
她拖完了那一片,直起身,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薄衫在她腋下洇了一小块汗渍。
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
妈收了拖把,上楼洗了一把脸。下来的时候换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碎花薄衫搭在卫生间门后的挂钩上。
晚饭前爸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皮鞋,公文包。
四十五岁,不对,虚岁五十四了。
头发还没白完。
脸是方的,有棱角。
妈从厨房端菜出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