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间——周六。七点四十八分。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床。
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是他的眼睛。睁开了。
程叙醒了。
他醒的那一瞬不是慢慢睁眼——是跳醒。
眼皮弹开,瞳孔在三秒内从涣散变成聚焦。
然后他看到眼前的景象——不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是陌生的吊灯。
陌生的窗帘。
陌生的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沐浴露味和另一种说不出名字的腥。
然后他转过头——看见孙倩。
站在床头柜前。头发乱成一团。脸色很白——不是苍白是白里透红。浴袍裹得紧紧的。腰带系了两圈的那种紧。光脚。一只手撑着腰。
她也在看着他。
对视了一瞬。
然后记忆回来了。
不是一点一点回来。
是啪的一下全砸在脑门上——汤。
药。
闪电。
她的浴袍。
她的腿。
那个紧到不可思议的地方。
她被他抱起来——她坐在他身上——窗帘上的两个影子——她又高潮了——她在枕头里闷着说\"等一下\"——他没等——又射了——射在她最里面——不。
不对——射了之后又硬了——又是一轮——又是一轮——
昨晚不是梦。
程叙猛地坐起来。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
然后低头——先看自己。
全裸的。
然后是床单——那片狼藉。
然后是自己的手——左手掌根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的红印。
是指甲掐的。
不是他的指甲。
他的耳垂开始红。
从耳垂根部往上蔓延——漫到耳轮——漫到整个耳廓——然后脖子。喉结上下滚动——他吞了口口水。干吞。喉咙里是涩的。
孙倩的嘴张了一下。
他也张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想说话。同时没说。
是程叙先开口了。
\"你今天——还上班吗?\"
他说完就觉得蠢。
话出口之后这个问句在他自己耳朵里转了一圈——周六早上七点五十。
问她上不上班。
这跟问\"你昨晚是不是被我弄了一整夜\"有什么区别?
但这句话的方向不是蠢。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是笨拙的关切。
一个十七岁的处男——不,已经不是了——还不会说\"你疼不疼\"、\"你还好吗\"、\"要不要我给你倒水\"。
他能想到的、最接近关心的话就是——你今天还上班吗。意思是——你累成这样了,还需要出门吗。
孙倩看着他。
他没得到回答。她转过去。弯腰——从地上捡起他的校服裤子。
\"晚上的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平。
\"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能和任何人说。\"
她把裤子放在床尾。手收回来,下意识地拉了拉腰带——其实腰带已经够紧了。
\"你也去外面的浴室洗洗。\"
程叙顿了一下。
然后那层迟钝的气泡破了。
药效彻底过去了。聪明的大脑再次占领高地。
闯祸了。
这个念头从额叶前部冒出来——不是慢慢冒。
是像弹窗一样。
不是\"发生了一件难忘的事\",是\"闯祸了\"。
他妈昨晚把儿子托付给孙倩。
然后他把孙倩睡了。
在孙倩和她丈夫的床上。
不止一次。
是连续——他记不清几次——把她从躺着抱起来——把她翻过去——把她压在自己身下——她在枕头里闷声说\"等一下\"——他没有等——射了——又硬——又——
他跳起来。
裤子往身上套——那条灰色的棉质长裤——他拽上去的时候裤裆的位置还是那个弧度——不是硬的。
是晨勃。
但现在脑子的焦虑大过了身体。
\"我——我去洗。\"
声音变了。不是昨晚那种低沉的、压着嗓子的声音。是十七岁正常的情急之下往上飘的音高。他自己听到了。又压了一下。
\"浴室——外面的——\"
\"洗手间对面那间。\"
孙倩没说别的。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手抓着门框。没回头。
想说点什么。
没说。
走了。门没关严。吱——
走廊上传来脚踩地板的声音——啪搭啪搭啪搭——快步——然后浴室门关上。咔哒。锁扣弹进槽里。然后是水声。哗——花洒被拧到最大。
卧室里又安静了。
孙倩站在床边。
她看着那扇虚掩的房门。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床上一倒。
不是躺。是倒。脊背砸在床垫上——垫子弹了一下。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
她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吊灯的灰还是那些灰。窗帘的缝隙又宽了一点——光从那条缝里灌进来,打在衣柜上。
她的大腿抽搐了一下——不是想夹。
是肌肉自己记起来的。
那种记忆不在脑子里。
在筋膜的纤维缝里——被掰开、被架高、被按在床单上的记忆。
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来电铃声。
屏幕亮了。来电显示两个字。
**若笙。**
孙倩的手放在屏幕上。没接。看着那两个字闪了三秒。第四秒——划开。
\"倩倩。\"
沈若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声音里压着一种她极少在人前释放的疲惫。
但尾音是往上飞的——是轻松的。
是终于把工地的事忙完了、把最难搞的甲方摆平了之后的那种\"好了,现在轮到我管儿子了\"的语气。
\"小叙昨天晚上没闹你吧?他吃饭乖不乖?\"
孙倩躺在床上。
背贴着的床单——那片已经被干精浸成硬壳的织物——正中央,恰好在她屁股下面。
她开口。
\"挺好的。\"
三个字。
声音压得比平时更平。
不是刻意的。
是她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带旁边的肌肉自己收紧了。
因为她的身体知道——这三个字里面含着多少东西。
那些不能在电话里说的东西。
昨晚他的手指按进她穴口的时候——她被自己的淫水濡了个透。
他的龟头顶开她子宫口的时候——她弓起来——她叫了。叫的声音她自己都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