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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跟程叙一样大、在县城读书的可怜女孩。
“这个——”
“你让程叙给我发微信就行。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我自己跟他聊。不然你转述也麻烦——数学资料那个版本啊出版社啊什么的——”
“行吧。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
“谢谢你若笙姐——你太好了。”
孙倩挂了电话。
她看着屏幕。微信通讯录——新的朋友——待添加。
还没发过来。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个已婚女人。要了一个十七岁男生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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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笙把程叙的微信名片推给了孙倩。
然后走回客厅。程叙还坐在沙发上。腿叠着。手机在手里。
“儿子——你孙倩阿姨等一下加你微信。”
程叙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加我干吗。”
“她老家的表妹明年高三——想让你帮忙推荐复习资料。数学的。”
程叙盯着他妈的脸看了半秒。她脸上没有任何怀疑。只有那种帮了别人之后的满足。
他不知道孙倩刚编了一个谎言。但加他微信不是因为什么表妹。
他咽了口口水。
“好。”
沈若笙回到厨房。揭开锅盖看了一眼汤。汤滚了。奶白色的泡沫从锅边翻上来。她把火调小。用勺子刮了一下锅沿。
那股味道还在她鼻子前面。
不是汤的味道。是刚才程叙身上那个味道。
她想起了“程老师”。今天一天没给他发消息。
她擦了手。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灰色头像。
打了第一行。
“今天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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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坐在卧室书桌前。
电脑开着。
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书房很小——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一把椅子。
墙上贴着圆周率最后一百位。
还有一张高三总复习计划表——计划表上的日期还停在四月三号。
他左手拿着手机。
右手的指尖在孙倩的外套上——那件洗过了的白色外套。
他帮她挡掉的试纸。
他从孙倩家回来之后这件外套她还没洗——还挂在椅背上。
他伸手摸了领口。
领口内侧有一个淡红的印记。
不知道是什么。
微信亮了一下。弹出一条。
不是孙倩。是“澄绪”。
头像还是那张包臀裙的照片。腰以下。黑丝。细跟。
“今天忙吗。”
他笑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打字。
“忙。但一整天都在想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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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笙站在灶台边。
手里拿着手机。
看到这句,指尖在屏幕上轻轻顿了一下。
眼睛快速扫过每一个字,然后回到第一个字又读了一遍。
眉尾下意识地往上跳了一点点,又迅速被她压了回去。
“你都不问我怎么了。”
“怎么了。”
“今天跟闺蜜聚会。”
“开心吗。”
“说不清楚。听了很多东西——有点——累。”
程叙在卧室。背靠着椅背。另一只手还摸着那件外套。
“听什么了。”
“我闺蜜——她们——都过得好滋润。”
她打完这句。脸有点热。她没说她们聊的是性。没说她们在麻将桌上聊子宫。没说她们在聊老公持久。
“怎么个滋润法。”
“就——你不懂。结婚了之后那种——有些东西不是一个人能有的。”
“那你有吗。”
沈若笙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想了三四秒。然后打了三个字。
“我没有。”
然后又删了。改成。
“也不算。其实没什么好比的。”
“那你压抑的时候怎么办。”
“忍着。”
“忍不是办法。”
“那你有什么办法。”
“找我。我陪你说说话。”
“你又不是天天在线。”
“是啊。所以你要在自己压抑的时候——拍照、录像——自己留着。”
沈若笙看着手机屏幕。耳垂这次没红——是烫。
“你就在占我便宜。”
“我占什么了。”
“这些日子——我连你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
“算了。一个老师能长什么样。能有什么实力。还不如不知道。这样还能自己想。反正我自己——”她顿了一下,“——反正我自己还挺好看的。”
这句话打出来的时候她自己的语气自己都知道——不是撒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然后等他来确认。
“那我就不发照片了。给你留点想象力。”
“自恋。”
程叙靠在椅子上。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灭。
他在想——这个“澄绪”,说话方式跟妈妈好像。
那种不争不抢但藏针的轻描淡写。
那种“我自己挺好看的”——用陈述句表达需要被肯定的渴望。
“那你就把我这当成树洞。也省得你面对熟人不好意思说。”
“树洞是什么。”
“就是你对树洞说秘密。树洞不会告诉别人。”
“那你得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多关照关照学生。”
“你是学生?”
“怎么不是。程老师。”
程叙在“程老师”这三个字上停了。
她的语气里有开玩笑。
也有当真。
他还注意到了“关照——学生”这个措辞——她可能真有孩子。
已经说过——“结婚了之后”——不可能是未婚。
“你是做什么的。”
“财务。”
“那平时孩子谁带。”
沈若笙那边没有秒回。
隔了六七秒。
然后。
“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
“你说\''''结婚了之后\''''。而且你这个年纪。大概率是有孩子的。”
沈若笙看着这条。手指在屏幕上放了很久——不知道该打什么。
“有。儿子。”
“那你儿子性格怎么样。”
这句像一个钥匙。插进锁孔。
转了一下。
门开了。
沈若笙肩膀往下沉了一些。身体从灶台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冰箱上。
“好。人好。很乖。学习也好。”
然后停了一下。
“就是不怎么跟我说话。”
“叛逆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