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步之遥,仿佛维持着一种长久以来的默契。
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合拢,文书言拎着壶身,将热茶注入对面的杯中,似随口问道:“听说江先生这些年一直在海外发展,怎么突然决定回国了?”
江衍摩挲着茶杯边缘,垂眸看那茶叶在热水中打转,“文小姐知道人生拼图吗?”
文书言蹙眉,“拼图?”
他抬手,指尖点在心口位置,唇角牵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苦涩,“这里,就缺了一块。我这次回来,就是不想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一直流落在外。”
“江先生的拼图理论很有趣,不过——”文书言眼中毫无温度,语调平淡道,“都扔了那么久的东西,早就被时间磨得不成样了,如果硬要拼回去,怕是要把整张图都毁得更难看。”
“是吗?”他低低应了一声。
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起身逼近。直到皮鞋抵上沙发边缘,他双手撑在沙发两侧,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文书言转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不悦:“江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没关系。”他俯下身,“你可以拒绝,也可以继续装作不认识我。”
那副无懈可击的温雅假面,在文书言面前竟罕见地裂出一丝缝隙。积压多年的沉郁从裂缝中透出,以及那近乎极端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结局都不会改变。”
……
那股淡淡的雪松冷香阴魂不散,仿佛还黏在鼻尖。
文书言烦躁地合上文件夹,“啪”地一声脆响,在空荡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现在她一旦静下来,脑子里就是江衍那张脸,还有他临走前在她额头上留下的那个吻。
每想起一次,她就用力揉搓被他碰过的地方,额头被搓得微微发红。
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外面其他员工们都在讨论今早文书言和那位大客户聊完出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宋欣更是没好气道:“早知道就该让我去会会那位姓宋的。”
雅婷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却沉甸甸的。
其他人不知道,但她清楚言言为什么见了江衍之后会这样。
他们当年都在同一所高中,那时候江衍和文书言明明互相喜欢,整个年级的人都看出来了,但两人就是没有挑破。
直到江衍高考结束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之后再有他的消息,人已经在国外了。
从那之后,文书言对“江衍”这个名字绝口不提,在大学里还交了新男友。
可论谁也想不到,同样的事在毕业前夕再一次重现。
宋欣在一次校友聚会上意外打听到,那人早知道自己要出国深造,却一直没有告诉言言,事到临头直接切断了所有联系。
这件事也成了她们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一直没敢在言言的面前提起。
雅婷本就感性,想到这些事心头也泛起酸楚,她调整好情绪,对宋欣说:“好了,别生气了。言言向来有分寸,这件事她知道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