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媛羞恼地锤了他胸口一下：“流氓。”

次日下午，方旭在寝室群里发了条语音，中气十足：“兄弟们，今天社团招新需要后勤支援，学生会缺人手搬东西，来不来？”

马骏秒回：“果然是免费牛马，不去，有事。”

方旭：“什么事？”

马骏：“睡觉。”

方旭：“尼玛……翔哥呢？拜托了，我一个人去太尴尬了。”

余翔：“虞茜是不是也去？”

方旭沉默五秒，回了个“……”

余翔：“你不老实啊。”

方旭：“事关哥们幸福大事，兄弟们搭把手救一下啊！球球了！”

马骏：“余翔你陪他去一趟吧，省得他天天在寝室意淫。”

方旭：“马哥你莫有良心啊！”

马骏已读不回。

余翔想了想，给姜媛发了条消息：“下午需要我陪你吗？方旭拉我去学生会帮忙搬东西。”

姜媛回得很快：“宝宝你去吧，我今天约了珂珂练舞，练完晚上我们直接回寝室了～”

余翔切回寝室群：“行，哥陪你去。”

方旭立刻刷了一串大拇指和感叹号。

私聊里，方旭紧跟着发来：“翔哥，主要是要你帮我观察一下她对我什么态度，我在她面前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果然啊……动机不纯。

余翔到场时，体育馆前的广场上已经搭起十几个帐篷，各社团的招新摊位一字排开，横幅、易拉宝、音响，各种设备堆得满地都是。

方旭站在最里面的帐篷旁，拼命朝他招手：“这边这边！”

余翔走过去，方旭立刻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虞茜在那边，最高的那个，看到没？”

余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175的身高在女生里绝对算得上鹤立鸡群，虞茜正弯腰帮一个学妹整理传单，长发随手绾了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衬衫下摆随意塞进深灰色阔腿裤里，将一双长腿修饰得笔直有型。

明明是宽松普通的日常穿搭，在她身上却透着一种干净利落又高级的质感。

长得也……太好看了。

虞茜把传单递给学妹，拍了拍手，转身对旁边男生交代了几句，对方立刻笑着跑去搬箱子。

她又走到隔壁摊位，弯腰查看物料清单，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侧脸线条干净漂亮，像时尚杂志里的模特。

方旭在旁边苍蝇搓手：“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绝？”

“确实漂亮。”余翔收回视线，“我觉得你更没戏了。”

“翔哥你怎么也染上马哥的陋习了，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余翔懒得跟他贫，拍了拍他肩膀：“行吧，你被我强化了，哥相信你，上吧。”

方旭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上去搭话，虞茜只是把一份文件递给他：“麻烦帮我放到主席台那边，谢谢。”

方旭双手接过，跟接圣旨似的：“没问题！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暂时没有，你先忙自己的。”

虞茜冲他笑了一下，转身去和旁边布置横幅的女生说话。方旭抱着文件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往主席台跑去。

余翔观察了大半个小时。

虞茜对谁都带着得体的笑容，语气松弛，既不刻意拉近，也不故意疏远。

和女生说话时会顺手帮对方整理衣服褶皱，和男生说话时始终保持着半臂距离，偶尔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却从不接任何暧昧的话茬。

方旭前后凑上去四五次，虞茜每次都笑着回应，但说完就自然转向其他事情，没给他任何继续聊下去的机会。

余翔已经在心里给方旭判了死刑，不忍再看，便搬起备用桌椅往仓库走。到了仓库门口拐角处，却差点和迎面出来的虞茜撞上。

“哎，小心。”虞茜侧身让了一步，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椅子，“搬过来靠墙放就行。”

余翔把椅子码好，发现虞茜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两步外看着他，手里还抱着一摞文件夹。

这个距离下，余翔得以看到更多的细节，虞茜的皮肤状态好得过分，妆也很轻，却把本就出色的五官衬得更加精致。

“你是余翔吧？”她语气随意自然。

“学姐认识我？”

“知道哦，姜媛的男朋友，”虞茜笑了笑，“我是虞茜，姜媛现在的室友，她经常提起你，说你对她特别好。”

余翔挠了挠后脑勺：“也没有啦，应该的。”

“很谦虚嘛，”虞茜把文件夹夹在腋下，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姜媛刚搬过来那几天还有点拘谨，这两周明显放松多了，看得出来有你在，她很安心。”

“寝室生活还得麻烦学姐多多照顾她。”

虞茜歪了歪头：“最近在忙毕业的事，在寝室待得不多，可能有点疏忽学妹们了。”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弧度：“正好，你这一提醒，我打算这几天送姜媛一个小礼物，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说话时，她的视线往余翔身后飘了一眼，落在仓库旁那间体育器材室紧闭的铁门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

“什么礼物？”

虞茜摆摆手，笑容意味深长，“一些方便女生寝室生活的日用品，还要继续问吗？”

余翔微微有些尴尬，估计是些卫生巾、私处护理液之类的吧……连忙点头道：“那就谢谢学姐了，姜媛肯定很开心。”

“客气什么，都是室友。”虞茜推开门框站直身子，“今天辛苦你来帮忙，我也要继续处理剩下的事情了。”

她拎着文件夹往主席台方向走，经过方旭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方旭立刻腰杆一挺，连连点头。

活动收尾时，余翔正在收折叠桌，方旭忽然从后面窜过来，一把勾住他脖子：

“翔哥！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问我是不是姜媛男朋友。”

“然后呢然后呢？”

“说姜媛经常提到我。对了，姜媛现在搬进明珠寝室了，是虞茜室友。”

“卧槽！媛姐牛逼……不对，我是问她有没有提到我？”

“没有。”

方旭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下去：“一句都没？”

“一句都没。”

方旭沉默了几秒，嘴唇动了动，最终叹了口气。

余翔忽然问：“刚才她拍你肩膀，说了什么？”

方旭：“让我去把主席台的话筒收了……”

余翔看着他那张写满不甘的脸，实在不忍心再补刀，拍了拍他的后背：“慢慢来吧兄弟，有空多请教马哥。”

方旭撇嘴：“问他还不如问马桶，净说些没用的理论。”

他仰头望天，长叹一声，却又很快自我安慰道：“算了，至少今天她拍了我肩膀，肢体接触也算进步。”

余翔没忍住笑出声：“你这标准也太低了。”

“你不懂，”方旭一脸认真，“追女生就是要从这些细节里找信号，积少成多，量变引起质变。”

“那祝你早日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