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动着她的神经。
这让她感到一阵深深地无力。
和对自己的厌恶。
黎欣珞停下脚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她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商场里喧闹的背景音,人来人往的脚步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胸腔里那阵规律的,却又无法忽视的,心痛的节奏。
她以为,重生一次,她会变得更坚强。
可现在才发现,她只是从一个深渊,跳进了另一个,名为【记忆】的牢笼。
她以为她逃离了。
可她的心,却还被困在原地。
【黎欣珞,你真没用。】
她对自己,轻声说。
一句话,带着一丝自嘲的,无奈的苦笑。
那阵心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因为她这句自我否定,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像是在提醒她。
无论你逃到哪里,无论你如何告诉自己要忘记。
有些伤口,一旦刻下,就永远无法痊愈。
它只会在你的身体里,时时刻刻地,用疼痛的方式,告诉你它的存在。
浴室里的雾气尚未散尽,温热的水珠顺着黎欣珞湿润的发梢滴落在她肩头的浴巾上,留下一道道浅湿的痕迹。
她正用一条干净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及腰的长发,试图借由这个单调的动作,将脑中混乱的思绪清理干净。
商场里那阵莫名的心痛,还像余韵一样萦绕在胸口,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烦闷。
她以为回到这个属于自己的临时居所,就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就在这时,清脆而急促的门铃声,划破了宁静的夜晚。
叮咚——叮咚——
声音不大,却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黎欣珞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时间,会是谁?
霍药儿和闺蜜们都知道她的习惯,这个时候,她是不会见客人的。
她疑惑地放下毛巾,随手抓过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套在身上,腰带随意地系了一下,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走向玄关。
她心里隐约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那种,被猎锁定的,无处可逃的感觉,再次笼罩了她。
她站在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只一眼,她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门外站着的,是她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霍凌昊。
他似乎刚从什么紧急的场合赶来,身上还穿着那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只是领带被拉得有些松垮,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也显得凌乱,脸上更是掩不住的疲惫与风霜。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再按门铃,只是抬头,看着她这一扇门,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
黎欣珞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转动。
她该开门吗?
开门,然后对他说些什么?
让他滚?
他会听吗?
以他那种偏执的性子,恐怕只会变本加厉。
可如果不开门,他会在这里站多久?
一夜?
还是直到她出门为止?
黎欣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转动了门把。
她选择了面对。
总好过,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自己的壳里,被他窥探。
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
门外的夜风,夹杂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的松木香气,铺面而来。
霍凌昊看到她的瞬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一点微光。
他看着她,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她身上松垮的睡袍,看着她赤裸的双脚,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黎欣珞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在胸前,用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的语气,打断了他。
【霍总,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却比任何质问,都更加让人心寒。
她没有问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也不关心,他为什么会来。
她只是用最客气,最疏远的方式,提醒他两人之间的关系。
你是霍总。
我只是我。
我们之间,早就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霍凌昊看着她那张冰冷的小脸,准备了一路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她。
用那种充满了痛苦,悔恨,和无尽思念的眼神,死死地看着她。
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再一次,狠狠地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黎欣珞冰冷的态度像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所有温度的可能。
霍凌昊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试图将那股涌上喉头的铁锈味咽下。
他深邃的眼眶下是浓重的青黑,证明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
他不是来争辩,也不是来乞求,今晚的到访,似乎只为了传达一个信息。
他终于挤出一个极其沙哑的音节,那声音在寂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突兀。
【明天,有场拍卖会。】
他的视线没有闪躲,就那样直直地锁定在她的脸上,仿佛在观察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捕捉任何可能存在的动摇。W)ww.ltx^sba.m`e
【我知道你想去。】
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偏执,那份笃定来自于他对她梦想的了解,来自于他自以为是的熟悉。
黎欣珞闻言,明显地愣了一下。
拍卖会?
她确实很喜欢参加那种活动,对那些经历了岁月沉淀的珠宝和艺术品充满了向往。
在前世,他曾经不止一次地,陪她参加过各种各样的拍卖会,为她拍下她喜欢的每一件藏品。
那曾经,是他们之间,少有的温馨时光。
但那也只是,曾经而已。
现在他提起这个,是想做什么?
用这样的方式,来唤醒她对过去的回忆,然后再像之前一样,给予她一个残酷的打击吗?
她很快就从那短暂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心里涌起一阵冷笑。
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把戏吧,霍凌昊。
你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这么自大。
永远都以为,你吃定了我。
黎欣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比刚刚更加冰冷,更加疏离。
随后,她轻轻地,却又极其果决地,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小,却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敲在了霍凌昊的心上。
她不去。
她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拒绝了他。
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