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我记忆很深。
第一次工作的时候,服务的对象就是这位议员大人。
后来他也来过店里几次,每次都是点名我。
由于他乐意给更高的价钱,老板娘也特别欢迎他的到来,经他介绍也有不少嫖客来了店里,只是好像那些被介绍的嫖客都没来找我。
怎么看都是我被盯上了吧。
能在这种地方遇到他……新年的时候在神社里我抽到的明明是全年大吉来着。
我是被神明抛弃了吗?
希望不要是休假内的额外加班需求吧。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转过身子走了过去。
“……好巧哦。”
但是,我突然意识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是叫客人呢?
还是叫议员大人?
这种时候能这样叫吗?
叫出来会不会出事?
而且我这才意识到,我根本不知道这头肥猪的名字。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别那么生分嘛千岁酱。”他扭过头向身后挥了挥手,旅店外面有两个挺拔的西装男识趣地走开了。
“来,我们到那边去聊一聊。”
于是,在汽车旅店靠着窗户的四人座位上,我们对视而坐。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有可能吗?不对,应该本来就是有可能的吧?
毕竟我接过的客人还蛮多的,就概率而言遇到的可能性也的确不是零。
之前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件事,现在遇到了才后知后觉,我感叹自己大抵可能考虑得太少了。
服务员端来了一杯青柠,这杯是他帮我点的,他自己倒是什么都没点。
每次跟他对上视线的时候心跳都不自觉加快,这并不是我喜欢上这家伙了,完全是因为现在自己还是真空的状态突然遇到熟悉的人带来的羞耻感,我紧紧地把两条腿并在一起,可是由于可能体重有点偏瘦的原因,膝盖和膝盖之间还是留出了不小的缝隙。
没事的,没事的,只要一下下就熬过去了。
我用习惯搅拌着眼前的青柠。
“千岁酱怎么会在这里呢?”
“嗯……旅行中。”
“哦呀,是旅行啊。”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可是中心考试不是在两个月后吗?”
“因为有点紧张……稍稍转化下心情,嗯。”
完美啊,水野明理,这个回答相当完美。
最后要表现得自然一点,这样就不会暴露身份。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弯下腰咬上习惯后喝了几口青柠,味道还算不错可现在完全没有品味的心思。
随后我向后挺直了腰,朝着对方露出爽朗的笑容。
这样就对了,这样就对了。
“你一个人吗?”
“呃……跟哥哥一起来的。”
“你还有哥哥啊?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
凉介是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还不简单吗?
“笨蛋。”我脱口而出。
完了!这个时候不应该这样说吧?
“啊哈哈哈。”他忽然笑了出来,脸上堆在一起的肥肉稍稍舒展开来,“那还真是辛苦。”
忽然,他一边叫了声我的名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而在哪个瞬间里,微弱的清脆声从地面上传了过来。
他朝着地上看去,我旋即问他怎么了。
“没事,只是钥匙掉了。”
由于体型的原因,这肥猪根本就没尝试弯腰捡而是钻到了桌子底下,过了好一会他才回到坐位上把车钥匙摆在桌子上。我不太认识车的品牌。
他先是整理了下西装,随后拿起手机操作了一番,把手机又递给了我。
“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千岁酱,今晚是这个数。”
手机荧幕上写着二十万元。
果然还是到这一步了吗?但是二十万确实……很具有诱惑力。
可是我跟凉介约好了,旅行的期间是不能工作的。
也就是二十万嘛,以后再挣就是了。
这里可不能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啊,而且我也不是很穷,虽然目标是赚足三千万不再工作,距离目标还很遥远,可是时间还有很多不是吗?
这行至少到三十岁之前都能干吧,在那之前攒到三千万就足够了,我还有很长的时间。
“……容我拒绝。”我不停在桌子上画圈,“现在是休假中啦。店里不允许这时候工作。”
“可是千岁酱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呢?”
“呃,这是……”
我想不出任何一句话反驳。而对方的下一句才令我精神恍惚。
“两倍。”
他比了个二的手势,向后靠在了沙发上。
四十万?!一次就能挣四十万?这是一个中层上班族的月工资欸,只要一个晚上就能赚到……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我低下头,眼前是深蓝色的格子短裙。
我跟凉介说过了吧?
今晚无论如何都不允许打扰我,而且他还说他会去看喷泉,之后应该不在,所以不会被他发现不是吗?
只是干一次就能赚四十万,这肥猪肯定不会一整晚都待在我这儿。
这一次几乎就完成了两个月赚得到的钱。
不被发现……好好把秘密埋藏的话,就不会违背约定。旅行也能继续下去。
“千岁酱。”
忽地,我的名字又一次从头顶上传来。
他向前弯着腰伸出手放在我的头上,随后移动到了脸颊上,那双眼睛意味深长地望着我,紧接着他又开口了。
“你今天很可爱。为什么下面也什么都没穿呢?”他说,“六十万。”
浑身都在颤抖。
我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要不?就这样答应了?六十万,普通上班族两个月的工资,一眨眼就会流入账户内。
——第一,你不能卖春,以后也别干了。
凉介当时是这么说的。
这是我跟他在旅行前的约定,而且还是我强迫他修改成了只是旅行期间不援交。
但是违背约定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不是吗?
反正我是个浑身上下都是谎言的骗子,再骗一次又如何呢?
我从来就很少对其他人说真心话,都是用谎言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又一个模样。
只是,干自己最熟悉的事而已。
不论是接下这六十万出卖肉体,还是违背跟凉介的约定。
都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事。
婊子。对,这种词汇称呼我最好了。或许吧。
所以就同意了吧……同意了吧、同意了吧。
身体里仿佛有个声音,不断地让我同意。起先这声音还是平淡,像是商量似地,后来就变得暴躁了起来,语气也完全是命令。
但是……
我想起了第一次工作后,回家路上涩谷街头的霓虹;我想起了小雪和小优,那两人都曾扑在我的怀里默默哭泣;我想起了小时候在老家里,百无聊赖地躺在榻榻米上看白云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