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之转身走进器材室,从柜子上拎起那个陪伴了他将近三年的摄影包。发布 ωωω.lTxsfb.C⊙㎡_ ltxsbǎ@GMAIL.com?com<
他拉开主仓拉链,先塞进去那台全画幅机身,然后是两支定焦镜头,一支35定用于拍带场景的照片,一支135定用于拍特写。
手指在镜头盖上一一拧紧,又塞了两块备用电池和两张存储卡。
他拉开侧袋拉链,从抽屉里翻出便携补光灯和折叠反光板,反光板收起来只有巴掌大,展开却是一整面柔光银。
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码进包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出门前系鞋带。
最后把三脚架的绑带从包底抽出来扣紧。
沈倦之把摄影包甩到肩上,走出卧室。
安小棠正站在玄关处,右手多出一个和今天装扮完全匹配的洛丽塔风格手提包。
包身是粉白拼色,正面缀着一朵和踝靴同款的粉色蝴蝶结,细链条从包口垂下来,在她戴着蕾丝腕饰的手腕上轻轻晃动。
她微微歪着头壳,大概是在看他背上那个大得有点夸张的摄影包。
“我们走吧。”
安小棠往前走了两步,用空着的左手挽住他的右手手臂。
莱卡包裹的手指从他的手肘内侧滑进去,轻轻扣在他前臂上。
夸张的裙摆稍微隔开了他们,但是她还是往沈倦之身边贴了一点。
两人走出门,走廊里的感应灯在脚步声里亮了一盏又灭一盏。
安小棠的踝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和他的运动鞋落地的闷响交错成一对不太整齐的二重奏。
电梯门打开时里面空无一人。
安小棠先一步跨进去,转身面对门口,双手交叠在裙摆前方,站姿端正得仿佛要去参加某个高级社交舞会。
沈倦之按下一楼按钮,电梯开始平稳下降。
“学姐,你去学生会怎么不拎这种包?”
“小学弟,你上课怎么不带个充气娃娃?”
“hmmmmm,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自己买一个吧”
两人一人一句的斗嘴,电梯里的镜子把这场面忠实地映了出来:一个是穿着白t恤和运动裤、背着一大坨黑色摄影包的大学男生,另一个是从头到脚被蕾丝、莱卡、和头壳严密包裹的lolita bjd人偶,精致得像刚从某个漫展主舞台走下来,却出现在一栋普通居民楼的电梯里。
镜子里那颗栗色长假发的bjd头壳正靠在沈倦之肩头,两条印花连裤袜包裹的小腿并拢站得笔直。
沈倦之看着镜子里的画面,心想如果电梯门在某一层打开,邻居会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一幕。
大概会以为自己昨晚打游戏打到产生幻觉了。
到了停车场,深蓝色宝马三系安静地停在角落的车位上。
沈倦之掏出车钥匙按了开启,车灯闪了两下,后视镜自动展开。
他拉开驾驶座车门,把摄影包扔到后座,然后想到什么,扶着车门看向站在车头前方的安小棠。
“去哪好呢,要不你来开?”
“要是人家看到一个布偶娃娃在开车会怎么想。会不会想现在自动驾驶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沈倦之笑了笑,弯腰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踩着刹车按了点火按钮,发动机轻轻震了一下然后安静运转。
“我们去郊区的公园吧。那里刚开发,人不多,风景却很美。好像还有个假城堡,正合适你这个小公主。”
安小棠把手提包放在膝盖上,大腿上侧的lolita裙摆被包压出一个圆形的凹坑。
她用莱卡手指理了理肩头的长假发,把几缕卡在蕾丝领口的发丝轻轻拨出来。
“听你安排。”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让沈倦之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
听你安排。
安小棠,京华大学学生会副主席,那个在会议室里对着一桌子部长说“这个方案重做”时眼皮都不抬一下的人,那个在走廊上和他擦肩而过时最多给零点一秒眼神的人,此刻正坐在他的副驾驶座上,穿着粉白lolita裙,用被头壳闷得软糯低沉的声音说出听你安排。
他挂挡,松手刹,踩油门,把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小区门禁的栏杆抬起又落下,车子拐上主干道,汇入周末早晨稀稀拉拉的车流。
秋日的阳光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落在方向盘和仪表盘上,也落在安小棠印花连裤袜包裹的膝盖上。
她的踝靴并拢踩在前排脚垫上,粉色蝴蝶结和靴子上的挂件随着车身轻微的晃动轻轻颤着。
沈倦之的双手稳稳握在方向盘上。
车载音响没开,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送出的轻微气流声,和安小棠裙摆在每一次刹车时轻轻摩擦座椅皮面的窸窣响动。
他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挡风玻璃前方的路况上,前车的刹车灯,路口的红绿灯倒计时,右侧车道那辆试图加塞的白色suv。
安小棠坐在副驾驶座上,头壳微微偏向右侧,栗色长假发垂落在肩头,发尾搁在蕾丝短袖上衣的袖口上。
她的左手放在粉白洛丽塔手提包上,印花连裤袜包裹的膝盖并拢,两只粉色蝴蝶结踝靴整整齐齐踩在脚垫上,裙摆在膝上铺成一片安静的粉白色云朵。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偶尔因为车身转弯时的惯性轻轻调整一下坐姿,肩头微微倾斜,裙摆的荷叶边跟着滑过印花连裤袜的表面,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然后重新落回原位。
沈倦之用余光捕捉到第三次裙摆晃动的时候,在脑子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堂堂一个成年人,被一片蕾丝边搞得心浮气躁,传出去大概会被动漫社那帮人笑到毕业。
问题是那片蕾丝边下面是被印花连裤袜包裹的腿,印花连裤袜里是莱卡紧身衣,莱卡紧身衣里是乳胶紧身衣,乳胶紧身衣里是她。
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开关,只要大脑不小心碰到它,内裤里那片薄薄的硅胶贴片就会像一个忠实的告密者,立刻把他身体的每一次动摇转化成信号,原封不动地传送到她体内。
出门前,沈倦之其实预想过很多种危险情况。
比如安小棠会故意靠过来,隔着头壳把脸贴到他肩上;比如她会在等红灯的时候伸手碰他;比如她会趁他低头调导航,轻轻勾一下他的手指。
这些都还好。
至少这些是明牌。
她一旦主动,他就能立刻用一句“学姐,开车呢”把自己从那种危险的氛围里拽出来。|最|新|网''|址|\|-〇1Bz.℃/℃
可车真正开上主干道以后,他才发现最麻烦的不是她乱动。是她不动。
安小棠坐得太规矩了。
手指压在手提包边缘,指尖却时不时收紧一下;头壳明明朝着窗外,膝盖却在某个瞬间忽然并得更紧;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可是沈倦之却太清楚那层裙摆下面藏着什么。
那条lolita裙下面,那层莱卡和乳胶下面,是她被层层封住的肌肤享受着压迫,是她在他每一次心动后强忍住的颤动。
只有他知道,这副端正下面不是平静,而是她正在用安主席最熟悉的端坐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