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
可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阿米娅蜷缩在床上整夜无法入眠的样子,浮现出博士手中的笔在震颤,浮现出那杯水冷透后表面上凝结的细密水珠,浮现出那个少女在自己怀里哭到几乎窒息的颤抖。
承载着她的记忆,拥有她的情感,对这个世界怀着她所想怀有的爱,这样还不够吗?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她把自己困在程序的框架里活得小心翼翼,每次在博士面前都要刻意强调自己不是那个人,然后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被自己亲手浇灭。
如果特蕾西娅本人在这里,会这样做吗?
会把博士推向地狱然后在旁边反复声明自己只是程序吗?
她做的到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在微微发颤,但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她知道这扇门没有上锁——博士从来不上锁,因为他怕阿米娅找不到他会担心。
但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门锁着或开着,和他快要熄灭这个事实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
这种胡思乱想不是程序该有的行为。
但她没有办法控制。
她的思维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往四面八方乱飘。
她开始纠结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就这么空着手去见博士是不是不太好?
要不要给博士带一点他喜欢的小零食?
阿米娅好像说过博士喜欢哪种口味来着……
阿米娅好像提过,是那种略微带点苦味的黑巧克力,博士说那可以帮助他集中注意力,但阿米娅觉得他只是单纯喜欢苦味,因为那样他就感受不到别的味道了。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她走到博士办公室门口时,发现自己正在想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要不要给他带一点黑巧克力。
这个念头让她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声控灯都因为太久没有接收到声音而自动熄灭了,她还没有伸手敲门。
她伸出手,指尖触刚碰到门板的表面,感受着那冰凉的金属触感传入指尖。
去他妈的。
她忽然在和心里的某个声音对骂——那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你只是一段程序,你只是承载记忆的容器,你没有资格代替真正的特蕾西娅,你只是魔王不是那个人,你这样做是对她的亵渎。
可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阿米娅蜷缩在床上整夜无法入眠的样子,浮现出博士手中的笔在震颤,浮现出那杯水冷透后表面上凝结的细密水珠,浮现出那个少女在自己怀里哭到几乎窒息的颤抖。
承载着她的记忆,拥有她的情感,对这个世界怀着她所想怀有的爱,这样还不够吗?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她把自己困在程序的框架里活得小心翼翼,每次在博士面前都要刻意强调自己不是那个人,然后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被自己亲手浇灭。
如果特蕾西娅本人在这里,会这样做吗?
会把博士推向地狱然后在旁边反复声明自己只是程序吗?
她做的到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在微微发颤,但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她知道这扇门没有上锁——博士从来不上锁,因为他怕阿米娅找不到他会担心。
但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门锁着或开着,和他快要熄灭这个事实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她吞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喉咙里传来一阵干涩的滑动感。
然后她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吱呀一下就开了,根本没有上锁。
博士依旧埋着头批阅着文件,笔尖在纸张上沙沙地划过,高效而精确,却又是那么的麻木,像一具被抽掉了灵魂的机械。
台灯的白光照着他瘦削的肩线,将那黑色的制服映得有些发灰。
桌上堆着的文件和报告一层叠着一层,有些纸张的边缘被捏得起了褶皱,有些干脆散落到了地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墨水的涩味和咖啡凉透后的苦酸气,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感。
他听见了门开的声音,笔尖在纸上顿了一顿,却没有抬头。
他的第一反应是阿米娅,那个一直以来都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少女。
他想先开口,用几句温和的话把她搪塞过去,让她先去睡觉,告诉她自己也马上就去休息——就像之前无数次他做过的那样。
他抬起头来,嘴唇张开,声音还没从喉咙里挤出来,就卡住了。 ltxsbǎ@GMAIL.com?com
站在门口的,是“特蕾西娅”。
粉白色的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辉,垂至腰间,左侧发丝间细小的银色发饰闪着微光。
她穿着那件洁净的白色长裙,裙摆垂至小腿,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被完好无损的黑色丝袜紧紧包裹,高级的半透明质感在光线中透着冷调的幽光,细看能分辨出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尼龙底下白皙的肤色,黑与白交织在一起,沿着腿部优美的肌肉线条起伏,在脚踝处收紧成纤细脆弱的骨感弧线。
她的膝盖位置嵌着半透明的源石结晶,随着她迈进门内的步伐若隐若现地泛着微光。
她的粉色瞳孔在长睫下流转着温柔的光芒,头顶那对黑色犄角与这温柔的面容形成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和谐。
博士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就那么一瞬。
“特蕾……西娅……”
他的声音不像是在叫一个名字,更像是在念一个咒语。
那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像是溺水的人在最后一个气泡破灭前拼命伸出的手。
她的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然后,那个回答如期而至。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就像博士早就知道会听到的那样。
“……我在。”
声音温软,却带着一种被精心维持的距离。像是隔着玻璃在触碰一朵花,看得到,听得到,却碰不到。
“博士,我说过的,请不要将我当作特蕾西娅。”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柔和而疏远的。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量好了尺寸裁好了边角,工工整整地摆放出来,不越雷池一步。
她站在门口,白色长裙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素净,那张和特蕾西娅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温和而立场的表情,嘴角微扬却看不出笑意,眼中有光却感受不到温度。
博士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在微微地抖着,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喃喃自语着什么——声音太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只能看到那两片干裂的唇在颤抖。
然后他睁开了眼,那张脸上几乎所有的表情都已经被压回去了,压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勉强维持的平静。
他对着她点了点头,态度温顺却疲惫至极。
“……抱歉。是我失态了。”
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毛玻璃,每个字都带着干燥的、几乎要碎裂的质感。
然后就是沉默。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堆满文件的桌子,隔着一道台灯投下的白光,谁也没有再说话。
她就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裹在黑丝里的双腿微微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