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你的语文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阅读理解也从来都是满分。你不需要单独辅导。”
李欣怡的手指绞得更紧了。她抬起头，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了咬下唇。
“而且，”杨慕辰将红笔的笔帽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如果我单独去给你辅导，对其他学生不公平。你是学霸，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但李欣怡的眼神还是暗了下去，像一盏灯被人缓缓拧灭了。
她没有辩解，没有撒娇，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默默地将那张淡蓝色的邀请函收回来，对折，再对折，然后放进了校服口袋里。
动作不紧不慢，和平时交作业时一模一样。
“老师说得对。”她微微点头，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被拒绝的少女，“是我考虑不周。抱歉，打扰您了。”
说完她转身走回座位，开始收拾书包。
动作依然不紧不慢，每一本书都对齐了边角才放进包里，拉链拉到尽头，确认没有一丝缝隙。
她背起书包走向门口，路过讲台时脚步微顿，但没有回头。
杨慕辰轻叹一口气，正在青春的孩子，他们的爱轻若鸿羽，重若泰山。
嗡嗡——
“嗯？”
杨慕辰疑惑的掏出手机，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陆雪给他发的消息。
结果，居然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应用。
图标是一个暗红色的眼睛，叫‘妓院风雨’？
“什么鬼东西，色情app？我最近也没逛过黄色网站啊？”
杨慕辰随时将其删掉，然后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将手机收了起来。
夜晚，杨慕辰的车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
陆雪踏着高跟鞋走在前面，而杨慕辰则大包小包拎着，手里抱着陆雪卖给自己的父母的一些牛奶车厘子啥的，至于其他的则是作为昨晚补偿的一部分。
陆雪像是回自己家一样熟络，领着杨慕辰进了单元楼，上了点头。
敲响了房门，“阿姨，是我。”
门内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从里面拉开，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
开门的是杨母，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当，穿着一件素雅的棉麻家居服，头发盘在脑后，笑起来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纹路，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婉的书卷气。
她一看到陆雪，眼睛立刻亮了，脸上的笑容像花朵一样绽开。
“小雪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凉不凉？”杨母一把拉过陆雪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越看越满意，“哎哟，这脸蛋，这身段，我们家慕辰上辈子是烧了什么高香。”
“阿姨您别这么说，”陆雪弯起眼睛笑，酒窝深深，那副清冷的气质在这一刻彻底融化成了温软的蜜糖，“是我高攀了。\www.ltx_sdz.xyz”
杨慕辰听到“高攀”两个字，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女人，白天在学校把他推在办公桌上逼供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没人注意到他。
杨母拉着陆雪的手就往里走，边走边回头冲屋里喊：“老杨！小雪来了！快把那盘水果端出来——对了，婷婷呢？婷婷！你未来嫂子来了，出来打个招呼！”
杨慕辰像个被遗忘的背景板，抱着一堆礼物站在门口，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妈，您儿子还在这儿呢，能不能帮忙接一下？”
杨母回头看了一眼，嫌弃地摆了摆手：“自己拎进来，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杨慕辰：“……”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走进屋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不，与其说是脚步声，不如说是裙摆翻飞的声音。
“妈！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大声喊我名字！我在直播呢——”
杨婷婷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一只手扶着额头上那顶精致的蝴蝶结发箍，另一只手正忙着调整领口上的一朵蕾丝小花。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洛丽塔连衣裙，裙摆层层叠叠像花瓣一样蓬开，裙面上绣着细碎的小雏菊，脚上踩着一双圆头玛丽珍鞋，白色的中筒袜边缘还缀了一圈荷叶边。
一头浅栗色的长发被烫成了慵懒的波浪卷，披散在肩头，发间别了好几个亮闪闪的蝴蝶结发卡，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某个甜系漫画里走出来的瓷娃娃。
她身高不过一米六，但这一身装扮愣是让她在一米七二的陆雪面前撑出了三分气势。
杨婷婷的目光在玄关处转了一圈，先从陆雪身上掠过——那一瞬间，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道光，像猫看见了抢地盘的同类，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甜美到近乎虚假的笑容。
“哎呀，陆雪姐姐来了呀。”
声音甜得能拉丝。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门口的杨慕辰身上，那双眼睛瞬间像是装了探照灯一样亮了起来，整个人像只小蝴蝶一样扑了过去——
“哥！你终于回来了！”
她一把抱住杨慕辰的胳膊，把脸往他肩膀上蹭，完全无视了他怀里抱着的牛奶箱和车厘子盒，蹭得那箱牛奶差点从胳膊上滑下去。
“哥你瘦了！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吧？我给你炖了汤，在厨房温着呢，你一会儿一定要喝！”杨婷婷仰起脸，大眼睛里满是心疼和依赖，那模样活像一只护食的小奶狗。
杨慕辰被她晃得站不稳，勉强稳住身形，用下巴朝陆雪的方向努了努：“婷婷，先叫人。”
杨婷婷的目光这才不情不愿地移到陆雪身上，嘴角弯起一个标准的、经过千百次直播训练出来的甜美微笑：“陆雪姐姐好，姐姐今天真好看。”
说完她低头看了看陆雪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玛丽珍鞋，笑容不变，但搂着杨慕辰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
陆雪站在客厅中央，回头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挑眉，将手里那条丝绒礼盒递给杨母，不紧不慢地开口：“阿姨，这是给您挑的一条丝巾，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杨母拆开一看，是一条桑蚕丝的长巾，深沉的藏蓝色底上印着水墨风格的兰花，雅致又不张扬。
她爱不释手地在脖子上比了比，连连点头：“喜欢喜欢，小雪眼光就是好。”
杨婷婷的余光瞥见了那条丝巾，嘴角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她松开杨慕辰，快步走到杨母身边，踮起脚尖看了看那条丝巾，然后歪着头，用那种甜甜的、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道：“哇，好漂亮呀。不过我记得妈妈上个月刚买了一条差不多的呢，陆雪姐姐是不是提前看过妈妈的衣柜呀？”
空气安静了一秒。
杨慕辰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进了门，直起身，皱了皱眉：“婷婷，怎么说话呢。”
“我说错了吗？”杨婷婷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我只是觉得好巧嘛。”
陆雪不急不躁地弯了弯嘴角，目光平静地落在杨婷婷脸上，语气不轻不重：“那确实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提前向婷婷请教阿姨的喜好。”
杨婷婷的笑容微微一滞。
这句话的潜台词她听懂了——你妈喜欢什么，轮得到你来指点？
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