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的光阴,对于凡人而言足以让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长成及冠的少年,对于天璇仙宗脚下的那些村镇而言足以更迭两代人的记忆,但对于化神境的修士来说,十五年不过是漫长仙途中一段短促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插曲。LтxSba @ gmail.ㄈòМ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然而这十五年,青鸾峰变了。
变化是从那个雪夜开始的。
当慕清霜抱着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婴踏进青鸾峰山门时,守门的弟子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他们那位素来冷面霜心、连对同门都吝于多给一个眼神的峰主,怀中竟然裹着一个粗麻襁褓。
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九峰,第二天清晨便有三位长老联袂登门,面色凝重地引经据典,从“天璇不收男徒”的千年铁律说到“化神修士道心不可妄动”的修行箴言。
慕清霜坐在主位上听完了所有人的话,墨黑色的法袍纹丝不动,暗蓝色的冰纹符线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她自始至终没有辩解,没有反驳,只是在最后说了一句话。
“他是本座的亲传弟子。散会。”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拂袖而去。
他们可以向宗主申诉,可以发起长老会弹劾,但谁都知道,慕清霜决定的事,整个天璇仙宗只有一个人能压得住。更多精彩
那个人在三天后来到了青鸾峰。
沈月凝驾临青鸾峰的那一日,正是雪后初晴。
她踩着午后的阳光从宗主殿的传送阵中走出来,宝蓝色法袍的宽大裙摆在汉白玉地面上拖出华美的弧度,金线符纹在阳光下闪烁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璀璨光芒。
那件法袍是宗主专属的灵蚕丝织就,颜色是极深邃的宝石蓝,在光下会泛起层层叠叠的光泽流转,仿佛有液态的蓝宝石在衣料表面缓缓流淌。
领口和袖口镶着繁复的金线符纹,每一道金线都是以上古符文织成,灵力催动时会自行流转。
法袍的前襟被一副傲人的饱满胸脯撑到极限——那是与慕清霜不相上下的h杯丰腴,浑圆沉甸,将宝蓝色的布料绷得紧紧的,金线符纹在弧线最高处被微微扯变了形,在阳光下闪烁的频率与别处不同,像是被撑到极致的弓弦在无声震颤。
她走进青鸾峰正殿时,身后跟着八名侍从和两位长老,排场大到整个正殿都显得逼仄了几分。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慕清霜抱着婴儿坐在主位上,没有起身迎接,只是抬起眼看着她。
沈月凝也在看她。
三百年执掌宗门的威严在那张冷艳绝伦的面容上沉淀出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眉眼之间是杀伐决断留下的痕迹。
她的黑发挽成一丝不苟的高髻,用一根秘银凤簪固定,髻边簪着一朵蓝宝石珠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芒。
正红色的嘴唇是她身上最浓烈的一抹色彩——以龙血花汁液调制而成的唇脂,红得张扬而霸道,是她执掌宗门三百年来的标志色。
她在正殿中央站定,宝蓝色法袍的高衩随着步伐微微敞开。
那两道高衩从脚踝直直开到大腿中段,是她所有法袍中最独特的设计——当她端坐翘起二郎腿时,整条裹着丝袜的长腿便会从衩口中完全展露。
此刻她站着,高衩间隐约可见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极薄的天蚕丝混灵蚕丝织成的无缝连裤丝袜,薄如蝉翼,覆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细腻油光,在殿内的烛火映照下泛出温润如玉石般的光泽。
脚上是一双宝蓝色漆皮红底细高跟鞋,跟高足有十五,鞋头尖长,镶着一颗蓝宝石,踩在青鸾峰正殿的汉白玉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威严的“笃笃”声。
她的目光落在慕清霜怀中的婴儿身上,停顿了三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双黑眸正看着她,干净的,毫无闪躲的。
沈月凝的手指在法袍宽袖中微微蜷了一下——那是一张让她心底某根弦猛然震动的脸,震得她三百年未曾动摇的道心都泛起了一圈涟漪。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对身后那两位等着看好戏的长老说了一句:“青鸾峰的事,由慕峰主自行决断。”
然后她便走了。宝蓝色漆皮红底高跟鞋的“笃笃”声渐渐远去,正红色嘴唇的唇角却在她转身时弯出了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那之后,长老们不再登门。叶凌云的名字被录入了青鸾峰的弟子名册,成为天璇仙宗千年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男弟子。
叶凌云就这样在青鸾峰上长大了。最新WWW.LTXS`Fb.co`M
青鸾峰是天璇九峰中最高的一峰,峰顶终年积雪,山腰却是四季如春的灵谷。
慕清霜的洞府便坐落在灵谷深处,三进的院落依山而建,白墙黛瓦,院中种着几株她从北域冰原移栽来的寒梅,一年四季都开着淡蓝色的花。
叶凌云的童年便是在这片院落中度过的。
三岁那年,慕清霜开始教他识字。
她坐在书案前,墨黑法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银白长发难得没有挽髻,如月华般流淌在肩头和后背。
她将竹简摊开在他面前,用指尖一个字一个字地点过去,深梅子色的嘴唇念出每一个字的发音。
小叶凌云坐在她膝旁,仰着头看她,黑眸里倒映着她的面容。
她低头时,深蓝色抹胸薄纱在领口微微敞开一道缝隙,那道深邃柔软的沟壑便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带着淡淡的寒梅冷香。
五岁那年,他开始修习最基础的引气入体。
慕清霜亲自为他打通经脉,手掌贴在他后心的穴位上,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渡入他稚嫩的经脉之中。
她的手掌温热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每一道纹路。
灵力接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震——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契合感,像是他的经脉天生就为她的灵力预留了通道。
慕清霜收回了手,深梅子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什么也没说。
但那晚她在静室中独自打坐了一整夜。
六岁那年,他开始练剑。
慕清霜亲手为他削了一柄桃木剑,剑柄上刻着三道暗蓝色的冰纹符线。
她握着他的手,一招一式地教他基础剑诀,墨黑法袍的宽袖在他身侧翻飞,暗蓝色细跟高跟鞋踩在练功房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叩响。
她纠正他手腕角度时身体会靠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寒梅冷香,近到她的银白长发会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近到她胸口那片被深蓝色抹胸薄纱半遮半掩的柔软饱满几乎贴上了他的后背。
也是在那一年,白芷薇来到了青鸾峰。
那是一个雨夜。
六岁的叶凌云在慕清霜外出赴宗门议事时偷偷溜出了洞府,跑到山门外的小溪边去抓灵蛙。
雨越下越大,他在往回跑的时候,在山门外的石阶下发现了一个倒在泥水中的女人。
女人浑身是血,淡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泥泞中,身上的衣裙被利刃割开了数道口子,每一道口子下面都是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已经失了血色,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