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薇端着茶壶在梅树下站了很久。地址LTXSD`Z.C`Om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午后的阳光透过梅树的枝桠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淡蓝色的寒梅花瓣被风拂落,有几瓣落在她的肩头和淡金色的侧辫上,她却没有伸手去拂。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沈月凝的背影消失在传送阵的方向,听着那双宝蓝色漆皮红底高跟鞋的笃笃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被风声吞没。
茶壶里的茶已经彻底凉了。
壶身是上好的青瓷,入手温热时触感温润如玉,但此刻贴在她掌心的那一片已经变得冰凉。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茶壶——这是她特意为叶凌云沏的灵茶,用的是青鸾峰后山采的野山茶,加了三片清心明目的灵叶,水温是她守在灶台前等着烧到蟹眼刚过便立刻提壶冲泡的。
她知道他每天午后在正殿整理典籍,殿中没有备茶具,所以她算好了时辰,想着他在偏殿整理到一半时,她推门进去,给他倒一杯刚好温热的茶。
但现在茶已经凉了。
偏殿的门在半个时辰前关上了。
她亲眼看到的。
不只看到门关上,还看到了窗棂被推开的角度——那是宗主大人的手推开的,那只涂着正红色蔻丹的手,从窗内伸出来,将窗棂推得更开了一些,午后的阳光便更多地涌了进去。
然后那只手便缩回去了,窗棂没有再合上。
白芷薇转过身,端着茶壶往回走。
她的脚步比来时轻了许多,白色尖头细跟高跟鞋踩在青石板小径上,发出的叩响细碎而轻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雪白罗裙的裙摆拖过石板,侧边暗衩间肉色油亮丝袜包裹的小腿在午后的阳光中一闪一烁,袜面那层如蜜糖包裹般的淡淡油光随着步伐明明灭灭。
外罩的白色轻纱开衫被穿堂风吹得向后飘起,纱料极薄极透,在逆光中几乎看不见轮廓,只有边缘那一圈极细的银线滚边在阳光下偶尔闪一下,像一道转瞬即逝的流星。
她走回厨房,将茶壶放在灶台上。
然后她站在灶台前,看着那壶凉掉的茶,双手垂在身侧,左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腰间那条淡金色细链的尾端。
细链在她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勒得指节微微泛白。
她当然知道偏殿里发生了什么。
三日前那个子夜,青鸾峰上那道冲天而起的灵力波动,她感受到了。
金丹初期的修为在修真界算不上什么高手,但足以感知到化神修士灵力炸开的余波。
那道波动中裹挟着两股气息——慕清霜的寒冰灵力,和叶凌云灼热的阳气——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像两条汇入同一条河道的溪流,再也分不出彼此。
那一刻她正坐在自己房中缝一件叶凌云的内衫。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针尖刺入布料的瞬间她的手指猛地一颤,针尖扎进了指尖,一颗殷红的血珠从指腹上冒出来,洇在那件月白色内衫的领口上。
她低头看着那点血迹,蜜桃色的嘴唇轻轻张开又合上,然后她将内衫放下,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峰顶寝殿的方向。
她只是站在窗前,把那只流血的手指含进嘴里,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
然后她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件内衫,继续缝。
针脚依然细密整齐,和她过去五年缝的每一件衣服一模一样。
今夜也是一样。
她没有去偏殿敲门,没有在窗下偷听,没有做任何不合时宜的事。
她只是在梅树下站了很久,然后端着凉掉的茶回到厨房,把茶壶放在灶台上,然后开始做晚饭。
晚饭多了两道菜。
一道是叶凌云最爱吃的糖醋灵鲤——灵鲤是青鸾峰后山灵溪里独有的鱼种,肉质鲜嫩但刺极多,要用手一根一根地挑干净才能入锅。
另一道是枸杞灵芝炖乌鸡——乌鸡是她今早特地去山下村镇的集市上买的,养在厨房后院里,原本打算等叶凌云突破筑基时再杀。
但今天她提前杀了。
她做这两道菜时动作一如既往地麻利。
雪白罗裙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丰腴的小臂,手指在案板上切着葱姜,刀工整齐而迅速。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将她温婉的眉眼镀上一层暖橙色的光泽,蜜桃色的嘴唇在火光中微微抿着,唇角沾了一滴溅起的汤汁,她抬手用手背擦去,动作自然而然。?╒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外罩的白色轻纱开衫袖口宽大,每次她抬手去够调料罐时,长袖便会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上臂,在灶火的映照下泛着细腻的蜜色光泽。
腰间那条淡金色细链随着她忙碌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勾住轻纱的下摆,她腾出手来解开,然后又去忙下一道工序。
她在厨房里忙了整整一个时辰,没有歇过一口气。
当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叶凌云正好从偏殿的方向走回来。
他的月白色长袍衣襟有些皱,头发重新束过了,但束得不如早上整齐,几缕碎发翘在耳边。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不自然的潮红,走路时步伐比平时慢了几分,像是在回味什么,又像是在平复什么。
他看到桌上多出来的两道菜时愣了一下。
“白姨,今天是什么日子?”
白芷薇正在摆碗筷。
听到他的声音,她的手指在筷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将筷子整齐地放在碗旁。更多精彩
她转过身来看他,蜜桃色的嘴角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和过去五年的每一个傍晚一模一样。ht\tp://www?ltxsdz?com.com
“不是什么日子。”她说,声音柔和而平稳,“就是看你最近修炼辛苦,多做了两个菜。趁热吃吧。”
叶凌云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灵鲤。
鱼肉入口即化,酸甜适中,没有一根刺。
他吃了第一口便忍不住又夹了第二块,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白姨,这鱼太好吃了。”
白芷薇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动筷子,只是双手托腮看着他吃。
雪白罗裙的领口在她托腮的姿势下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柔软的肌肤。
淡金色的侧辫垂在胸前,几缕碎发翘在耳边,被窗外透入的夕阳染成了暖金色。
她的目光落在他鼓起的腮帮上,落在他嘴角沾着的一点糖醋汁上,落在他吞咽时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慢点吃。”她轻声说,伸手拿起桌上的帕子,探过身去替他擦嘴角。
她的动作自然而熟练,做了五年,闭着眼睛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他嘴角的位置。
但今天她的手指在他嘴角停留的时间比平时久了一息——那一息短得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但她自己注意到了。
她的指腹隔着薄薄的帕子按在他的唇角上,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和轻微的呼吸起伏。
她的手腕微微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将帕子叠好放在桌角。
“白姨。”叶凌云放下筷子,看着她,“你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