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涌出,如一道温暖的洪流般涌入他的丹田气海。
叶凌云浑身一震——不是排斥,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契合感。
她的灵力比三天前更加霸道了几分,但进入他体内后却像是回到了家,与气海中那道金色印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金色光晕在他的气海中猛然亮起,主动迎上了她的灵力。
两股灵力在丹田中碰撞、纠缠、融合,然后沿着他的督脉缓缓上行。
“放松。”沈月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平稳,“口诀第一句——沧澜如海,灵力如水。不要抗拒,让本座的灵力带着你的灵力走。”
叶凌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收敛心神。
但她的灵力太强了,强到每一寸推进都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她的灵力沿着他的督脉一路上行,从命门到神道,从神道到风府,每一次穴位被冲破时都会在他体内炸开一团温暖的涟漪。
他的身体像被泡在一池温热的水中,四肢百骸都酥软下来,唯独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深。
“口诀第二句——”沈月凝的声音继续响起,但她的语调在某个瞬间忽然顿了一顿。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灵力在他风府穴附近触到了另一股气息。
那是一道冰蓝色的印记,凛冽而坚韧,盘踞在他风府穴的侧壁上,与她的金色灵力正面相撞。
慕清霜的印记。
沈月凝的手指在他气海穴上微微一僵,然后继续渡入灵力,力度比之前大了几分。
她的金色灵力绕过了那道冰蓝色印记,从另一个角度继续推进,展现出了宗主大人的霸道——我不抹去你的印记,但我要在它旁边刻上我的。
两道灵力印记在他的风府穴侧壁上并排而立,冰蓝与金黄,冷冽与磅礴,像是两位绝世高手在同一面墙壁上留下了各自的剑痕。
叶凌云感受到了一切。
他的神识在灵力的激荡中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感知到沈月凝的灵力如何精准地避开慕清霜的印记又如何坚定地留下她自己的印记。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战场,但战场上的两位将军并不交战,而是在以一种奇怪的默契各自划分势力范围。
“口诀第三句——”沈月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近到他能闻到她唇脂中龙血花汁液的浓郁芬芳,“沧澜万顷,皆归我心。”
她的灵力在他体内完成了最后一个周天循环,然后缓缓收回。
她的手指从他的气海穴上移开,指腹在他衣襟上轻轻擦过,留下了一道看不见的温度。
叶凌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出了一身薄汗,月白色弟子袍的领口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
他的呼吸比平时深了几分,黑眸中倒映着沈月凝的面容——她正看着他,正红色的唇角弯着一个餍足而满意的弧度。
“记住了?”她问。
“……记住了。”
“回去自行运转七十二个周天,将口诀融入你的灵力本源。”沈月凝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将窗棂推得更开了一些。
午后的阳光涌入书房,将她的淡金色长衫照得金光流转,宝蓝色裹身长裙贴着她丰腴的臀线和修长的腿线,在逆光中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剪影。
她转过身,背靠窗棂,逆光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七宗大比还有不到一月。本座不想看到你输给任何人。”
叶凌云站起身行了一礼:“弟子定不负宗主厚望。”
“……叫月凝。”
“月凝。”
沈月凝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回吧。再不走,你师尊怕是要亲自来宗主殿要人了。”
叶凌云转身离开书房。
他的脚步声在正殿的汉白玉地面上回荡,渐渐远去。
沈月凝独自站在窗前,看着他御剑离去的背影消失在云海之中。
然后她抬起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正红色的唇脂完美如初,但她知道那层红色之下,残留着方才他耳边那一刹那的滚烫。
她弯起嘴角,转身坐回矮榻,重新拿起那卷古籍。
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茶几上那摞灵纸上——纸面上的字迹工整而有力,每一笔都像他的为人,干净利落,不卑不亢。
她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张纸,在“灵脉交汇”四个字的旁边,看到了自己方才叩出的那两个若有若无的红色蔻丹残影。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将那张纸小心地抽出来,折好,放进了自己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