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微微前倾,宝蓝色法袍的前襟被饱满的胸脯撑得更加紧绷,淡蓝色抹胸薄纱在领口若隐若现。
正红色的嘴唇微微张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别人看的是剑招,她看的是叶凌云出剑时每一剑落点的选择——那三处旧伤的位置不是随便挑的,他在短短数十招内就精准地捕捉到了对手最薄弱的三个防御死角,这种眼力,绝非炼气期修士所能具备。
演武场上的战局在第三轮猛攻时出现了转折。
陆锋在叶凌云连续数十招针对左肩旧伤的精确打击下,左臂终于出现了半息的迟钝——那半息在普通观众眼中根本看不出来,但在叶凌云眼中,那就是他等了整整一炷香的机会。
灵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直取陆锋握剑的手腕。
陆锋的玄铁重剑太重,回防时慢了那半拍,剑锋擦着他的虎口划过,陆锋闷哼一声,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玄铁重剑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演武场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全场寂静。
叶凌云的剑尖停在陆锋喉前三寸处。
他的虎口渗出的血沿着剑身滴下来,在石板上洇出几朵暗红色的小花。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全场都听得到。
“认输。”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陆锋低头看着抵在自己喉前的剑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
他的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到愤怒再到颓然,最后吐出一句沙哑的话:“……认输。”
苍澜执事长老的声音在整个演武场中回荡:“天璇仙宗叶凌云,胜!”
观礼台上的寂静被打破了。
不是掌声,而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震惊的议论——炼气九层赢了筑基中期?
只用了不到一炷香?
天璇那个男修真的赢了?
看台上,沈月凝重新翘起了二郎腿。
宝蓝色法袍高衩间肉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晨光下轻轻晃了一下。
正红色的嘴唇弯出一个不加掩饰的骄傲弧度,她没有鼓掌,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三下——那是她心情极好时的习惯性动作,全宗门只有两个人知道。
慕清霜深梅子色的嘴唇依旧抿着,但她眼底的光比平日亮了几分。
她看着场中那个正在收剑入鞘的霜色身影,看着他虎口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口和汗水洇湿的衣领。
她的手指在膝上轻轻蜷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
十五年前雪地里那个连哭都不会哭的婴儿,今天在演武场上用她教的剑法赢了人生第一场战斗。
白芷薇手里的帕子终于松开了。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蜜桃色的嘴唇微微发颤,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主看台正中央,秦慕瑶端坐在青玉座上,深紫色法袍在晨光下流转着幽深的紫宝石光泽。
她看着场中那个正在擦去剑上血迹的少年,深茄色的嘴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不是因为他赢了,而是他赢的方式。
那三处旧伤不是偶然被他撞上的。
他在比赛开始前就看到了,然后在整场战斗中围绕那三处弱点逐步布局、耐心消耗、最后一击致命。
这需要的不仅是眼力,还有超越年龄的冷静与执行力。
她放下茶杯,深紫色珠光丝袜包裹的长腿在法袍高衩间换了个方向翘起,十六厘米的深紫色漆皮黑底高跟鞋在青玉座脚踏上轻轻一叩。
深茄色的唇角弯出一个极淡的、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
叶凌云收剑入鞘,走到陆锋面前,弯腰将那柄玄铁重剑捡起来,递还给他。
陆锋接过剑,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轻蔑已经被一种复杂的、说不出是佩服还是不甘的表情取代。
叶凌云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演武场。
走出几步后他抬起右手看了看——虎口的血已经凝了,但伤口边缘沾了些灰尘,握剑时掌心还有些酸胀。
他用左手轻轻按住伤口,抬头望向上方的观礼台。
先看到了师尊,慕清霜正看着他,深梅子色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回来包扎”。
然后看到了白芷薇,她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蜜桃色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眶微微泛红。
他冲着观礼台的方向弯了一下嘴角,继续往候战区走去。
身后演武场上的灵光幡在晨风中继续翻飞,而他的名字已经从这一刻起,开始在各宗弟子的口中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