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确实有些天赋。”沈月凝将茶杯端到唇边,语气平淡,“不过淘汰赛才刚开始,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凌云。”秦慕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在“云”字上轻轻打了个转,“叫得倒是亲切。我听说他是慕清霜十五年前在雪地里捡回来的?一个弃婴,能在十五年内修到炼气九层,还能在七宗大比上连克筑基期对手——这份天资,放眼整个修真界也算凤毛麟角。『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她顿了顿,将茶壶端起来给沈月凝续了一杯,“他的灵根是什么?”
“天品变异阳灵根。”沈月凝说。这个信息在宗门内部是半公开的,藏不住,也没必要藏。
秦慕瑶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天品灵根已是罕见,变异灵根更是万中无一,阳灵根出现在男修身上倒不稀奇,但天品变异阳灵根——这个配置,和她四百年前在藏经阁中读到的那卷上古秘典中记载的某个传说如出一辙。
她没有追问灵根的事,而是换了个话题。
“昨日他在演武场上第一场对陆锋,用的那套剑法——点刺挑崩撩,全是天璇仙宗的基础剑诀。但每一个动作的衔接都经过了实战化改良,针对性极强。教他剑法的人是慕清霜?”
“是。”
“教得不错。”秦慕瑶端起茶杯,目光从杯沿上方落在沈月凝脸上,“但光靠剑法撑不到淘汰赛。他的灵力运转速度和眼力远超同阶,这份本事总不会是从基础剑诀里练出来的。沈宗主有没有给他开过小灶?”
沈月凝正红色的唇角依旧弯着客套的弧度,但她的手指在茶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秦慕瑶问的不是“有没有指点过他”,而是“有没有给他开过小灶”。
这两个问题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公事公办,后者是私人关系。
她将茶杯放下,迎上秦慕瑶的目光。
“秦宗主今日请我来,到底想问什么?”
秦慕瑶笑了。
她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微微加深,却没有半分老态,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年轻女修绝不可能拥有的、熟透了的从容与魅惑。
她靠回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深紫色丝绒旗袍的高衩随之敞开,深紫色珠光丝袜包裹的长腿完全展露,袜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起大片细密的紫色星点。
高跟鞋的鞋跟在茶台下轻轻一叩。
“我想问的是——你沈月凝三百年不用宗主否决权,如今为了他破例。慕清霜十五年不收徒,如今亲自教了他十年剑法,还把自己的本命剑意封印在他剑柄里。还有那个叫白芷薇的金丹初期散修,放着自由自在的散修日子不过,甘愿在青鸾峰上洗衣做饭整整。”她端起茶杯,深茄色的嘴唇在杯沿上停住,“三个女人——化神期、大乘期、金丹期——都围着他一个人转。沈宗主,你觉得我会相信这只是巧合?”
沈月凝没有回答。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肉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茶台下调了个方向,高跟鞋的鞋跟在石板上轻轻一叩。
秦慕瑶的话戳中了叶凌云身上的某种东西,能够让高阶熟女女修产生超出常理的好感。
她自己就是最早被影响的人,但她从不知道这种影响是单向的还是双向的,是叶凌云无意间散发的,还是她们主动被吸引的。
更让她在意的是秦慕瑶此刻问这些话的动机——这个女人从不浪费时间打听无关之事。
她既然花了一整夜去查叶凌云的背景,又专程设宴打探细节,只能说明叶凌云已经进了她的眼。
“秦宗主想说什么?”沈月凝放下茶杯。
“我想说,”秦慕瑶将茶杯放在茶台上,身体微微前倾,深紫色丝绒旗袍的领口在她俯身时微微敞开,亮紫色抹胸薄纱下的绵软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深茄色的嘴唇弯出一个弧度,声音低沉而从容,“我想亲自见见他。明日淘汰赛结束后,让他来我殿中一趟。不以苍澜宗主的身份,以你老朋友的身份——请他喝杯茶。”
沈月凝看着她。
两个大乘期宗主隔着一张紫檀木茶台对视,目光在袅袅茶香中交汇了三次呼吸。
最后沈月凝站起身,宝蓝色裹身长裙的裙摆拖过石板,她拿起茶台上的茶杯将最后一口茶饮尽,然后放下茶杯,正红色的唇角微微上扬。
“我只负责转达。来不来,由他自己定。”
秦慕瑶也站起身,深紫色丝绒旗袍在她起身时微微一绷,将她惊人的沙漏曲线勾勒得更加清晰。
她将沈月凝送到侧殿门口,在门槛处停了脚步,用一种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道:“你那位慕清霜,前天晚上是不是去了他房间?首战前夜,亲自去指导剑法。”
沈月凝的脚步顿了一瞬。她回过头,正红色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弯出一个弧度:“秦宗主的情报倒是灵通。”
“彼此彼此。”秦慕瑶靠在门框上,深茄色的唇角弯得意味深长,熟妇特有的丰腴身段在门框的阴影中起伏如山峦,“慢走,沈宗主。”
沈月凝转身离去。
宝蓝色裹身长裙的背影在走廊中渐渐远去,高跟鞋的笃笃声在苍澜主峰的白玉地面上回荡。
秦慕瑶站在侧殿门口目送她离开,直到那个宝蓝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转身回到茶台前坐下,独自将壶中剩余的茶倒进杯中。
深紫色的茶水在杯中轻轻荡漾,她低头看着杯中倒映的自己——深紫色长发,深茄色嘴唇,眼角的细纹在茶香中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转了一圈,然后端起来抿了一口。
那个少年的眼睛,昨天在演武场上与她对视时,瞳仁里没有任何恐惧。
干净的,赤诚的,和四百年前那人一模一样。
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深紫色珠光丝袜在午后的光影中明明灭灭。
她见过无数天才,亲手培养过的金丹元婴不计其数。
但能让三个女人甘愿为他铺路。
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人。
她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名字,唇角在茶香中缓缓弯起。明日那场私下会面,她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