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沿是干的,瓷砖有点滑。
她站直,脚趾扣住池沿边缘那一小道防滑槽。
然后她带着两瓶啤酒,一头跳进了泳池。
水花起来的一瞬间是大的。
入水后她往下沉——腰上绑着啤酒瓶,瓶子比水重,把她往下拽。
她在水里翻了一下身,手脚去够水面,脚够不到底。
水面上冒出一串泡,两瓶啤酒在她腰侧晃,瓶口吞水,吞了大半。
她的头浮上来半秒,喘了一口气,喊了没喊完整的一个字,又沉下去。
林屿从躺椅上站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了她一秒。
水面上又冒出她的一只手,抓了一下空气,落下去。
他从没有脱鞋,也没脱衬衫,一只脚踏进池沿,另一只脚跟着,直接跳了进去。
他潜到她下面。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拽她腰上的绳结。
绳结在湿了之后更紧。
他单手拉了两下没拉动,改成两只手掰她的腰,用胳膊夹住她的腋下往上拽。
他先把她往上举出水面。
她趴在他肩上咳,把呛进去的水一点点吐出来。
他把她仰面托住,托在池边斜坡的水浅处,自己也站到了能踩到底的地方。她还在咳,眼睛半睁着,头发糊了一脸。他低下头,嘴对住她的嘴。
人工呼吸。第一口气进去的时候她喉咙里又呛了一下。第二口气进去她顺了。第三口的时候他没有再吹。他在她唇上停了一秒。
然后是她先动的。
她仰在水里,伸出手臂绕到他脖子后面,把整个人往上挂。
他的衬衫已经湿了,贴在他身上,她隔着那层布咬到他锁骨下面那块。
他的手掌覆在她背上,从背脊往下滑到腰。
她两条腿在水里绕到他的腰上。
池边斜坡的水位到他们的胸口。
他往前推了一点,把她压到池沿上。
瓷砖凉,她后背贴上去的一瞬间吸了一口气。
他解她的过程很快——这两天她身上本来就没什么,只有一条薄裙。
他把那点布往下扯,扯到水里,漂开。
他自己裤链拉开。
进去的时候她的头往后仰,后脑勺磕到池沿上了一下,闷响。
她没躲。
她把他绞得很紧。
他插进去的动作不快,但很深,每一下都能推到最里面。
水面被他们一起晃出一圈一圈的波纹,冲到池边,撞到马赛克砖上淌回去。
她开始叫。
这一次她叫得不像前几天在笼子里那种压着的声音,是放开的,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仓库顶的灯照在水面上,反光晃在她脸上。
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爸爸,我比母狗甘雨厉害吧?”
他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按在池沿上,手抬起来。
一巴掌,落在她露在水面上那侧脸颊上。不重,但很响,回声在挑高的泳池里荡了一下。
“小母狗。”他一边动一边说,声音很沉,“真狡诈。来骗,来偷袭。”
第二巴掌,落在另一边。
沈清辞被这两巴掌打哭了。
眼泪混着水从脸上淌下来,她的眼睛反而是亮的。
她没躲,把脸往上贴了一寸,凑到他手掌边上,让他的掌心贴着她的颊。
刚才那种“没用”被撞到墙上的感觉,全部化成了另一种东西。
她的身体从深处一下一下地紧,把他也带着一起紧。
他射了。
她挂在他身上,腿还在抖。水面上她腰上那两瓶啤酒还系着,漂在池沿边上晃。他从她身上退出来,扶着她踩到浅水区的台阶上。
然后他把那两瓶啤酒从她腰上解下来。
瓶子里的水倒空了一半。
他拎着瓶子站起来,走到躺椅旁边,从塑料箱里又拿了一瓶没开的,拧开盖子。
他回到她身边。
她坐在台阶上,胸口起伏着喘。
他一只手扶住她的下巴,一只手把瓶口送到她嘴边,往她嘴里灌。
她咽。
咽得快。
灌慢一点她就咳。
咳了他就等,等她喘完再灌。
第三瓶灌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喉咙里进了一点气,咳起来,水从嘴角出来,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把瓶口从她嘴边挪开,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扶着池沿,把她脸朝下按在水面上。
她被按进水里,闭气的那几秒她的身体绷得直直的。
抓住池边的两只手开始用力。
他的另一只手停在她腰上,没动。
三秒,四秒,五秒。
他把她拉起来。
她张嘴吸一口,水还没吐干净。
她又被按下去。
再拉起来。
这一次她吸的气比上回多,吸完了她喘了一下,又开始咳。
他等她咳完。
他的手指从她后颈往下滑过她的背。滑到她腰上,再往下。她还在喘,身体上那些被水浸过的皮肤上全是鸡皮疙瘩。
他第二次进去的时候她没有再挑衅。
她只是趴着,被推到池边,手扣在池沿的砖缝里。
他抓着她腰,一次比一次深。
她的脸贴在湿瓷砖上,眼神有一点散。
啤酒在她身体里转,缺氧在她身体里转,刚才那一场在她身体里还没退完。
这一场她又被顶到一个地方去,去了之后她整个身子软下来,两个胳膊撑不住,上半身趴在池沿上。
他又跟上来,直到他射第二次。
结束之后他没马上退出去。他趴在她背上,胸口贴着她的背脊,喘了一会儿。喘匀了,他抽出来,坐在池沿上,两条腿泡在水里。
沈清辞翻过身,仰面躺在池沿上,胸口还在起伏。她看着仓库的天花板。隔了几秒,她侧过头,看林屿。
林屿的目光落在水面上,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像刚才那样沉,是平的,像在讲一件家里的旧事。
“你知道我们家为什么这样。”
“嗯?”
“林家的根在福建,往上数,旗人。”他说,“祖上在清代是正黄旗出身,最初是在紫禁城和大清皇帝沾亲带故的,驻防八旗,后来落地福建,孙贼之乱后才改名换姓的。旗人家里有规矩,叫妈妈窝。你看到的那间老屋,我祖母住的那间,就是当年留下来的。”
沈清辞没说话。她侧躺着,听。
“旗人里面有鹿角文化。公鹿有角。角越多,这头鹿在群里位置越稳。鹿群不讲一夫一妻,讲的是把最旺的血脉散出去。”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叩了叩,“家里的女人,属于多个男人。不是乱来。是有讲究的。老辈人那时候,男人当差打仗,有的一走两年不回。家里这么多房,吃喝、生孩子、教孩子,靠一个人撑不住。所以妈妈窝就管这件事——女人在这个家里是共有的,也共同养的。谁回来了,谁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