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婆,活了几百年,外表却像个十来岁的女童。你若能将其降服,纳为炉鼎,以她的修为和功法造诣,对你的好处不可估量。至于其她弟子,同样可以为你所用。”
王鹤沉默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宗主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剿灭邪修、替天行道——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打上门去,把那些合欢宗的女修全抓回来当炉鼎,通过双修来提升修为。
这正中他的下怀。
“宗主好意,师弟心领了。”王鹤将玉简收入袖中,眼中精光一闪,“三日之后,我便启程前往云雾山,剿灭合欢宗。”
宗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记住——那个金丹期的老妖婆若能为师弟所用,才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三日后,云雾山。
连绵的群峰隐没在终年不散的浓雾之中,古木参天,藤蔓垂挂,一切看上去都荒无人烟,人迹罕至。
王鹤御剑悬停在云雾山外围的高空,神识如水波般扩散开来,很快便捕捉到了群山深处隐约透出的一丝灵气波动。
那便是合欢宗的总坛所在。
他收了飞剑,将修为压制到筑基圆满,换了身半旧的青色道袍,随意扯散了发髻,又将几件不值钱的下品法器挂在腰间,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四处游历、没什么背景的落魄散修。
准备好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踏入了云雾山的浓雾之中。
合欢宗的护山大阵布置得相当精妙,层层幻阵叠加,若是寻常筑基修士误入其中,必然迷失方向。
王鹤装模作样地在阵中兜了几圈,做出一副困惑不已的表情,嘴里还低声嘀咕着:“奇怪……这雾气怎么越来越浓了……”
他一边走,一边回忆起以前在藏经阁读过的关于合欢宗的记载。
合欢宗这种门派,能存在数百年不被剿灭,除了总坛隐蔽之外,还因为她们的手段极其阴险。
她们从不正面与正道修士起冲突,而是专门引诱落单的散修。
散修大多没有门派庇护,修为不高,涉世未深,是最容易得手的目标。
典籍中记载的受害散修,少说也有数百人。
有的是在深山中采药时误入合欢宗地盘,被伪装成正派女修的合欢宗弟子“搭救”,带到宗门中热情款待。
然后便有女弟子来套近乎,借请教功法之名接近他,再用暧昧的言语和肢体接触一步步瓦解他的警惕。
等猎物上钩之后,双修便顺理成章——散修们以为自己是占了便宜,却不知道从一开始就被当成了猎物。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当散修沉浸在温柔乡中时,合欢宗的姹女夺元功便开始运转,反向吸取他们的精元和灵力。
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往往已经晚了——身体被禁制锁住,灵力被封,无法反抗,只能躺在床榻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榨干。
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苦修,一夜之间便被掠夺一空。
而他们的下场,要么是被吸成人干后丢弃在深山中喂妖兽,要么是沦为合欢宗的长期血食,被反复采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典籍中特别提到过一个例子——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正值壮年,资质也不错,被一个合欢宗女弟子引诱后,只用了三个月便被吸干了全部修为。
被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形如枯槁,丹田碎裂,四肢瘫痪,神志不清,嘴里还反复念叨着那个女弟子的名字。
没到半年就死了,死的时候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还有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被合欢宗囚禁了整整十年,被轮番采补,从筑基后期一路跌落到炼气三层。
他身上被下了禁制,无法自尽,每天都被灌入大量催情丹药强行交合。
十年后被人发现时,他已经疯得不成样子,见了女人就涕泪齐流、浑身抽搐。
王鹤回想这些记载,心中不免感叹——这些合欢宗的女修,手段确实狠辣。
用温柔乡困住修为比自己高的修士,再反过来榨干他们,若非他本就是元婴期修士,这份伪装定要做得毫无破绽才算成功。
不过他转念一想——既然合欢宗喜欢用这种手段对付散修,那他干脆将计就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又在阵中转了半柱香的时间,做足了迷路散修的戏码,直到前方浓雾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咦?又来了一位道友?”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雾气中传来。
王鹤抬头看去,只见两个穿着素雅白裙的年轻女修从雾中走了出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清秀,笑容甜美,头上簪着一朵白色小花;另一个年纪稍小,看上去十七八岁,扎着两条麻花辫,圆脸上带着亲和的笑意。
两人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一左一右地朝他走来,步履轻盈,神态自然,看上去就像是两个外出采药的普通正派弟子。
“道友可是迷路了?”年长的那个女修笑着问道,语气温柔体贴,“这片云雾山终年被大雾笼罩,方圆百里连条正经路都没有,散修误入也是常有的事。”
“是啊,道友若是不嫌弃,不如随我们回宗门稍作歇息,喝杯茶暖暖身子。”另一个圆脸女修补充道,笑容可掬。
王鹤心里冷笑——这演技,倒是比他想象的还要逼真。若非他早知道她们的底细,恐怕真的会以为这两个女修是无意中遇到的普通正派弟子。
他脸上却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朝两人抱拳道:“多谢两位道友相救,在下确实迷路多时,正愁无处可去。贵派在此处立宗,不知是哪个门派?”
年长女修掩口轻笑,眼波流转:“我们只是个隐世小派,名叫”清心宗“,没什么名气,道友大约没听说过。请随我们来吧。”
王鹤点了点头,跟着两人往浓雾深处走去。
走在前头的圆脸女修回头偷偷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储物袋上扫了一圈,又飞快地移开,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在心里默默笑了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入夜,山中的雾气渐浓,月光透过薄雾洒在窗前,朦朦胧胧。
王鹤正盘膝坐在床榻上打坐,神识却始终保持着警觉。
他知道合欢宗的人不会让他安生太久,只是没想到第一个上门的来得这么快。
房门被轻轻叩响,门外传来莲儿那清脆软糯的声音:“王道友,你歇下了吗?”
王鹤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
莲儿——那个扎着两条麻花辫、长着圆脸大眼睛、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白天她走在柳莺身后,乖巧安静,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却偷偷瞄了他好几次。
这次单独前来,多半是来探路的。
“还没,莲儿姑娘请进。”王鹤起身点着了桌上的油灯。
门被推开,莲儿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裳,白天那件素净的白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淡粉色的薄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嫩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长发披散下来,没有扎辫子,柔顺地垂在肩头,衬得那张圆脸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少女的娇媚。
她手里端着一碟新摘的桃子,笑盈盈地走进来:“师姐说山里的桃子熟了,让我给道友送几个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