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兽粉”的气息,在接触到它嗅觉神经的刹那,简直就像是把一滴滚烫的岩浆,滴入了它那被煞气充斥的大脑!
极致的饥饿!极致的疯狂!
那股香味在它的感知里,是这世间最绝顶、最甘甜的极品血肉。
哪怕隔着数里地,它都能“看”到那具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体,正散发着让它全身每一个细胞都为之疯狂战栗的致命吸引力。
“吼——!!”
这头高阶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犹如一枚破水的黑色炮弹,猛地从泥潭中拔地而起!
腥臭的泥浆四处飞溅,它甚至顾不上甩掉身上挂着的烂肉与水蛭,四肢并用,犹如一头发狂的野狗,不顾一切地朝着香味的源头狂奔而去!
这声咆哮,就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根引线。
整个泣血沼泽,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活”了过来。
一棵数十丈高的干枯巨树上,原本倒挂在枝干上如蝙蝠般沉睡的十几只变异祟人,齐刷刷地松开了利爪。
它们在半空中翻滚落地,落地时的巨大冲击力甚至折断了它们畸形的腿骨。
但它们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那股异香彻底剥夺了它们仅存的生物本能,只剩下最纯粹的捕食欲。
断了腿的祟人拖着残破的下半身在地上疯狂爬行;生出骨刺的变异者横冲直撞,生生撞断了拦路的古木。
一处乱石堆后,几只正在为一具新鲜散修尸体而互相撕咬的低阶祟人,在闻到异香的瞬间,同时停下了动作。
它们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嘴边那原本鲜美的血肉,转过头,嘴角流淌着瀑布般的粘稠涎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汇入了那股黑色的狂潮之中。
“轰隆隆……”
起初只是轻微的震颤,但很快,整个地表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那是成百上千头失去理智的怪物,从沼泽的四面八方、角角落落里钻出,朝着同一个中心点发起自杀式冲锋所引发的地震。
它们蹚过毒水,踏碎荆棘,无数猩红的眼眸在灰暗的瘴气中闪烁,犹如一张正向中心极速收拢的死亡大网。
“滴答……”
一滴浑浊的露水从头顶的枯叶上坠落,砸在云慕雪脚下的烂泥里。
原本正走在前面的云慕雪,脚步毫无征兆地顿住了。
她那双清冷的白瞳微微收缩,目光如电般扫向四周那越发浓重的暗红色瘴气。
太安静了。
刚才还能听到的那些毒虫鸣叫声、泥沼冒泡声,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某种恐怖的绝对意志生生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她呼吸都感到微滞的、沉重到极点的腥风。
“铮——”
握在她掌心的那柄暗红木剑,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剑鸣。
剑身上,一缕若隐若现的红莲业火不受控制地跳跃而出,那是她的琉璃剑心在遭遇生死危机时发出的最高警报!
“怎么了,慕雪妹妹?”
凌妙音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茫然与怯懦。
她紧紧贴着云慕雪的后背,双手死死抓住云慕雪那纤细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我……我怎么感觉地好像在晃?”
她不仅演技逼真,甚至连身体的颤抖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然而,贴着云慕雪后背的她,那双眼眸深处,却是在疯狂地跳跃着大仇即将得报的极度亢奋。
来了!它们来了!
“嘘。”
云慕雪反手一把握住了凌妙音的手腕,将她用力拽到了自己身后。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历经绝望后破茧而出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轰……轰……轰……”
沉闷的脚步声,夹杂着野兽粗重的喘息声和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犹如滚滚闷雷,从四面八方的浓雾中急速逼近。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前方的暗红色瘴气犹如被一双双无形的巨手暴力撕开。
下一秒。
“吼!!!”
一头体型堪比巨熊、浑身长满黑色骨刺的高阶祟人,率先从浓雾中撞了出来。
它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珠子死死锁定在云慕雪的身上,那张因为极度垂涎而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里,喷吐出一股足以让人瞬间晕厥的恶臭毒气。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第十头……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前后左右,天上地下。
那扭曲在古树上的,潜伏在泥沼里的,狂奔在地表上的。
密密麻麻、形态各异、散发着恐怖煞气的祟人大军,犹如潮水般冲破了迷雾,将这方寸之地围得水泄不通!
那成百上千双贪婪、疯狂、充满进食欲望的眼睛,全都死死地汇聚在了那个穿着月白软纱罗裙的女修身上。
被引兽粉激发的它们,在看到云慕雪的那一刻,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的巅峰。
在它们眼中,这具绝世的“太阴媚骨”,就是打开深渊进化大门的无上圣药!
“天……天呐……”
凌妙音发出一声极其真实的“尖叫”,双腿发软地跌坐在了地上,死死捂住嘴巴,一副被吓得肝胆俱裂的模样。
面对这铺天盖地、令人绝望的深渊狂潮。
云慕雪并没有像凌妙音预想的那样露出恐惧与绝望。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柄暗红色的木剑,剑尖直指前方那头最庞大的骨刺祟人。
原本因为衣衫束缚而略显紧绷的身姿,在这一刻彻底舒展开来。
风扬起她的长发与月白色的裙摆,在那被祟气染黑的绝境中,她的一双白瞳被汹涌的猩红彻底覆盖。
“师姐,退后。”
云慕雪的声音极低、极冷,却清晰地穿透了那震耳欲聋的兽吼。
“轰——!!!”
赤红的业火犹如一朵吞噬万物的地狱红莲,在阴暗的泥沼中央轰然盛开!
那头冲在最前方、体型如巨熊般的骨刺祟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在触碰到红莲剑气的瞬间,便如同烈火烹油般剧烈燃烧起来。
黑色的祟气成了最极品的燃料,短短半个呼吸,它便在半空中化作了一蓬洋洋洒洒的黑色劫灰。
“唰!唰!唰!”
云慕雪的身形动了。
她没有退让半步,反而提着那柄燃烧的木剑,迎着那如黑色海啸般扑来的怪物狂潮,主动杀入了阵中。
月白色的软纱罗裙在血色的火光中翻飞,她那被紧贴布料勾勒出的惹火娇躯,此刻化作了这世间最致命的杀戮兵器。
剑出如龙,每一次挥斩都带起一道数丈长的半月形赤红火刃;腰肢扭转间,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地擦过祟人的利爪。
残肢断臂伴随着被烧焦的腥臭味在半空中四处飞溅。
云慕雪就像是一个在刀尖上起舞的绝艳魔女,用最纯粹的暴力与业火,在怪物群中生生绞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慕雪妹妹,当心左边!”
战场后方,凌妙音发出一声急切的“娇呼”。
她手腕一翻,一道粉色的灵力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