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弄死……】那人笑得很美,眼睛细细长长的,有些可爱的颧骨高昂着,向全圆佑使了眼色,要他看一看周围男人的眼神,他们是多想杀了全圆佑。
【你为什么要坚持是我。】
【因为,我知道你有点喜欢我。】
那日,是全圆佑第一次遇见hoshi,更是全圆佑掉进无法逃脱深渊的一天。
若是要权顺荣从他的人生中,选出最为有趣的一天,那他必然会选择二零一四年六月一日。
他是权顺荣,职业是──助援交际。
他清楚自己在多么高端这个职业,说难听点,就是个卖身的男妓。
但权顺荣从不觉得自己贱,打从娘胎出生,有所记忆时,他就是做着这份工作。
自小耳濡目染之下,他懂得如何取悦女人及男人,更在老板被自己弄死之后,将工作的所在改为一家酒吧,成为红灯区之主,最后因为对于男人过分有兴趣,则将这酒吧定义为gay吧,还为自己取了个响亮的代号:hoshi。
在红灯区常流传一句话,『能上过hoshi一晚,便再来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的确,权顺荣的技术并不是普通男妓能赢过的。
要浪,哪个做这行的不会,人家是用魅力取胜。
举手投足都如同行动春药一般,光是解开一颗扣子,扯下衣服露出香肩,便足以让人疯狂。
权顺荣向来是挑客的,他只给自己看中的人上,不舒服也没关系,至少可以教,但他并不喜欢胖子或丑男上他,而且他讨厌自己动,所以不喜欢女人来酒吧发情。
二零一四年六月一日,权顺荣在霓虹灯光下,坐在普通的座椅上,身穿一半透明白衬衫,下半身是紧身黑色破洞裤,光着一副没什么瑕疵的双脚。
他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看着底下为他欢呼乱吼的低等生物,不忍在内心嗤之以鼻。
尽管为我而高潮上天,我也不屑正眼一看。
偶然撇眼,便看见吧台那个小丫头指着自己。
吧台的小丫头是一个女生,年纪没很大,似乎还未成年。
当初她说为了替家里还钱,权顺荣看她可怜才给她工作的。
由于这种声色场所最好别弄出个什么事情,所以权顺荣为丫头取了个名字,lydia。
lydia的吧台前坐了一位男性,他的身长从坐姿便可看出是相当不错的,脸蛋在昏暗灯光照射下有些立体。不错,是他喜欢的类型。
但是……眼镜有点碍眼。
权顺荣视力算好的,毕竟他不喜欢太累,有时间就是睡,偶尔连吃饭都懒。
他清楚看见眼镜男瞇起眼睛望着他,尚未开口,权顺荣就没忍住地暗中觉得趣味。╒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他觉得眼镜男似乎有点喜欢他。
权顺荣起身离开舞台,视线与眼镜男不曾有所偏移。
没错,他就是想看清楚那个男人眼里装载着什么情绪,是瞧不起他还是喜欢他,又或者是……想上他?
那眼镜男名为全圆佑,是一名工程师,蛮傻的,在自己拿那些低等生物威胁他成为自己的客人时,他表情堂皇得很。
权顺荣只觉得有趣,他已经很久没遇过这种可以让他玩心大发的货色了。
【你为什么要坚持是我。】全圆佑的口吻没有太大情绪起伏,嗓音有些低沉。
方才被自己扯松的领带悬挂着,显得全圆佑有些性感的颈部更加完美地呈现。
权顺荣瞇起眼,细长小眼在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活像只狐狸。勾起嘴角,像是被全圆佑的问题逗笑。
【因为,我知道你有点喜欢我。】那时权顺荣是这么说的。
最后在权顺荣半逼半迫的情况下,全圆佑被权顺荣拉进了一间小房间。
据权顺荣所言,这里是工作场合,客人跟员工必须相互配合,完事便能离开,他也不过就是收钱罢了。
全圆佑无奈地坐在床上,看着眼前人解开三颗扣子后,躺在床上,翻过身子,过没多久便安然睡去。
全圆佑蹙眉,他还是不太懂得权顺荣的行为,到底为什么要在外面说那些煽情的话,最后进房又迳自睡去。
老实说,全圆佑在进来前竟有点兴奋,你要全圆佑说对权顺荣没任何感觉是骗人的。
吧台那小丫头的话多少能信,权顺荣这家伙的确做什么都值得让人感到心动。
就连睡觉前,都得解开扣子诱惑人。
【全圆佑。】
在长达三十分钟的相互不语下,权顺荣呼唤了全圆佑的名字。
全圆佑早已在这时间内,无聊地开始工作,腿上捧着笔电,好看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萤幕便出现一些正常人看不懂的语言。
权顺荣翻回身子,从全圆佑的背后环抱,头靠在全圆佑的颈窝磨蹭几下,怀里人居然如同石头一般,难以动弹。
【呀,你能不能说话就说话。】
【喂,我叫权顺荣。】权顺荣默默在他耳边说道。
看全圆佑工作的模样,就知道一定是枯燥乏味的职业,这几年来,他还没看过一个工程师是长得好看的。
你问为什么权顺荣说出了本名?
不,说实话,权顺荣也不明白,大概是全圆佑给了他莫名的安全感吧。
要一个正常男性,在权顺荣有意无意地诱惑下还能保持镇定,岂能是件普通事情。
矫情,权顺荣根本没想那么多。
全圆佑将电脑阖上,微微扭动身躯,要权顺荣离开自己的身上。
起身,将电脑放回袋里,转过头,看着权顺荣跪坐在床上。
那人脸孔无害,即使妆容不变,却可从眼里看出些许疲惫。
大概也不是自己想像中的糟,全圆佑想。
或许他是觉得权顺荣可怜,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甘愿做这种事,以躯体取悦他人,由性爱换来自信。
光是想像就觉得卑微。
全圆佑不是冷血之人,就算他每日与机器相处,但多少还存有一些人性,血也应该还是温的。
【嗯?】权顺荣疑惑地嗯声,那人宽大的手掌居然正抚摸着自己的脸庞,不发一语的那种。
【你说我今天是你的客人,对吧。】
【对。】
【我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但如果你很累的话,我可以每天帮你度过这些日子。】
什么啊……权顺荣竟然有些感动,他没有回应全圆佑,只是任由那人温热的手掌抚摸自己的脸庞,做这行这么久,他还真他妈第一次见到,对男妓感到怜悯的家伙。
莫名其妙,怜悯?
权顺荣从不需要被怜悯。
一把扯过全圆佑的领带,那人也因突如其来的动作而重心不稳地压在权顺荣的身上。
鼻息里是权顺荣散发出的香水味,虽然有些强烈,却不太惹人厌。
全圆佑瞪大眼,赶忙想起身,却不料权顺荣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那张足以艳世的脸庞,有双迷人细眼,有个可爱的鼻子,涂上粉嫩的性感双唇,颈部上的喉结上下滑动。
吞咽口水,表明了内心真实想法。
【你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