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黏胶状的凝聚物还在那里。
精液确实到达了阴道的深处。
但它们在接近子宫颈表面的时候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白色的精液堆在子宫颈外围大约半寸的距离上,怎么也靠不过去那最后的半寸。
黏胶状的凝聚物在主动排斥。
跟成形后的根须排斥精液的方式完全不同。
成形后的根须是一根一根地把精液往外推,推力有方向但不均匀。
这团凝聚中的黏胶的排斥方式是整体的——它向四周释放出一个均匀的、球形的排斥场。
像一颗磁铁的同极在推另一颗磁铁。
精液到了排斥场的边缘就被推回去了。
堂哥的精液在排斥场的边缘堆积着。已经开始被推着慢慢往穴口的方向回流了。
净化失败了。
不是堂哥射得不够深。
不是他的精液量不够。
是这种状态下的鬼种有一种成形后反而没有的特殊防御机制——凝聚中的黏胶态会主动释放排斥场,把所有外来的阳性液体挡在外面。
我收回了阴阳眼。取出了鸭嘴器。
看着蹲在旁边满脸期待和紧张的堂哥。
“效果不太理想。”
我的声音尽量放平稳。但这几个字的重量从我嘴里落到检查室的空气里之后,整间屋子的温度好像都降了两度。
堂哥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空白。然后从空白变成了崩溃的前兆。他的嘴唇在抖。眼眶里面的红丝更密了。
“什么意思?没有用?”
“精液没有办法靠近那些东西。被挡住了。”
“那怎么办?”
“先回家观察。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堂哥的嘴巴张了合。合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嫂子坐在检查椅上面。
她听到了“效果不理想”这几个字。
她的两只手慢慢搁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面。
手指在膝盖上面微微颤着。
然后她的眼泪无声地掉下来了。
一颗。
两颗。
顺着脸颊往下滚。
不是嚎啕。是那种已经绝望到哭不出声的、只剩眼泪自己往外跑的无声流泪。
堂哥看到妻子在流泪。
他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了。
两行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
他走到检查椅旁边蹲下来,两只手握着嫂子的手。
两个人就那么沉默着一起流泪。
过了很久。
嫂子先动了。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慢慢从检查椅上面下来。动作很轻很缓。穿好了内裤和裤子。系好了扣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堂哥也擦了脸。扣好了自己的裤子。
两个人对我勉强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了诊所的门口。
嫂子走路的姿势很慢。
两条腿之间的步幅比来的时候窄了一些。
大概是刚被堂哥使用过之后下身还在酸胀。
堂哥搂着她的腰。
两个人的背影失魂落魄地消失在了诊所门外。
门合上了。
——
我坐在诊疗桌后面。
握紧了拳头。
对鬼种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
散乱根须阶段——至阳精液可以溶解。成形球体阶段——龙鳞杖可以拔出。但中间这个凝聚阶段——两种方法都不行。
这意味着如果淫鬼继续侵犯嫂子让鬼种继续凝聚,等到它完全成形了反而可以用龙鳞杖拔掉。
但等它成形的过程中嫂子在被持续吸取生命力。
她的身体在一天天地虚弱下去。
被动地等它成形然后再处理?那嫂子的身体能撑多久?
主动阻止它继续凝聚?
但排斥场把精液挡住了。
堂哥的阳精不够用。
就算叫父亲来恐怕也一样——排斥场是针对所有外来阳性液体的,不管是谁的精液都靠不过去。
除非有一种精液能穿透那个排斥场。
“更强的至阳之精。”
爷爷的话在脑海里面回响。
龙鳞杖合体之后我的精液就不再是普通的阳精了。它会变成“法器级”的至阳精华。那种精华的强度也许足以穿透凝聚态鬼种的排斥场。
但龙鳞杖还没有合体。
五颗鬼种了。杖身在持续变粗变强。但还不够。
什么时候才够?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嫂子在变弱。淫鬼可能今夜还会来。可能明夜还会来。每来一次就注入更多的黑精。凝聚就快一分。嫂子的身体就差一分。
而我能做的,还是太少了。
窗外的阳光已经偏到了西边。影子从窗框底下慢慢爬到了诊疗桌面上。
我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手掌里面四个月牙形的指甲印清晰可见。
消灭淫鬼。消灭古墓势力。让龙鳞杖合体。
每一件都很难。但每一件都必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