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直视的威严。
范一搏吓得差点膝盖一软,当场跪下去!
如果这是一百年前的封建王朝,见到这种身份的人物,他确实是要行跪拜大礼的。
范一搏带着无比的敬畏和敬仰,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说话都结巴了:“是……是……啊,不……不是,我……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说“是”,好像是在咒他死。说“不是”,又显得太虚伪。
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才总算组织好了语言:“之前……之前一直都是在新闻联播里,瞻仰您的威严。这……这突然见到您本尊,我……我实在是万分荣幸,所以有些激动,希望……希望第三元老您不要怪罪!”
没错,眼前这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曾经执掌中枢,权倾天下的第三元老——王守一!
虽然这位老人在几年前,就已经因为身体原因宣布病退,但龙威犹在,余威尚存。任何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有丝毫的放肆。
王守一微笑着招了招手:“我连一杯茶水都没给你送上,又怎么敢怪罪你呀,哈哈哈。再说,我已经退休了,现在就是个颐养天年的糟老头子。不要再叫我什么元老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老王吧。”
范一搏哪敢啊!他乖乖地走上前,像个小学生一样,恭恭敬敬地立在王守一的身边。
王守一能这么说,那是人家大度,他可不敢真的这么做。
伴君如伴虎。
虽然眼前是只已经退休的老虎,虎牙或许已经脱落,但谁知道,他的那些虎子虎孙,现在都藏在哪里?
他今天要是敢有半点不敬,明天,说不定就会被人家下到油锅里,炸成个人肉丸子。
范一搏嘿嘿地干笑着:“我……我是开玩笑的,我不渴,一点儿都不渴。”
他说完,还心虚地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那已经干裂起皮的嘴唇。
王守一看得真切,他竟然主动替范一搏解释起来:“你小子,在我这个老头子面前,就不要再装了。
这个事情,都怪我。
人老了,就嗜睡。
你过来的时候,我刚好在打盹儿。
我那个孙女,又没舍得叫醒我。
这一不小心啊,就睡过了头。
让你小子在花园里,枯等了几个小时,抱歉啊。
招待不周,你可得多多见谅啊。”
范一搏这才明白,原来老人家不是在故意晾着他,给他下马威。他心里最后的那一点隔阂,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您老多虑了!我在这花园里,欣赏着这些奇花异草,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看啥都稀奇,一点儿都不觉得枯燥!”
范一搏这句半真半假的恭维,把老人家逗得乐呵呵的。
两个人,一个功高盖世的元老,一个初出茅庐的后辈,竟然就在这花园里,像忘年交一样,聊起了这些花花草草,气氛甚是融洽。
当范一搏得知,这满园的名贵花卉,竟然都是王守一亲手打理的时候,他不由得对这位老人,更加佩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