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前稀疏的胸毛,裤子松松垮垮,脚上踩着双破拖鞋,走起路来啪啪作响。thys3.com
他大摇大摆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喝起来,完全不顾形象。
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在桌子上,形成一滩污渍。
他对另外两人说道:“我早就说过了,我侄女很有钱的,你们放心好了,欠你那些钱都不是事儿,她随便买几件首饰都值几百万。”他的声音带着乡音,粗鲁而自得,仿佛已经看到钱到手的模样。
原来,这俩人根本不是夏家那边的人,他们是高利贷公司催债的。
其中带头一个叫吴刚,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吴刚是个光头大汉,身上纹着青龙,眼睛凶狠,脸上有道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的同伴是个瘦子,眼睛贼溜溜转着,手里玩着把小刀。
吴刚敲着桌子:“你少放屁,我们都来四天了,今天才见到人,我不管那么多,你今天必须把钱要到。要不然我们只能把你儿子卖到煤厂挖煤!”吴刚的语气带着威胁,他的手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让会议室都震了震。
夏耀刚的儿子夏建豪还是没逃过高利贷公司的追捕,前两天被他们抓住了。
现在就等夏浅浅这边给钱,他们才会放人。
至于去挖煤还真不是骗夏耀刚的,他们对付那些欠债不还的很有一套,挖煤还债只是其中一种手段。
吴刚回忆起那些欠债的人,被他们逼到绝路的样子,心里冷笑:这个老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有靠山?
夏耀刚咽了口唾沫,但还是强装镇定:“大哥,别啊!你放心,我侄女肯定会给钱的。”他心里盘算着,这次不光要还债,还要多要点。
毕竟,夏浅浅的公司这么大,随便漏点就够他下半辈子花天酒地了。
他甚至异想天开地想,让夏浅浅把公司交给儿子管理,那小子整天赌博,不如来当老板,免得游手好闲。
吴刚冷哼一声:“哼,老夏,你少他妈唬我,你侄女根本就不想见你,她怎么肯定会帮你还钱。”吴刚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他的手指敲着桌子,节奏越来越快,像在倒计时。
夏耀刚自信满满:“军哥,我有办法,保证让她乖乖给钱。”他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脑海中浮现出夏浅浅小时候的样子:那个瘦弱的小丫头,被他打得哭天抢地。
现在,她发达了,但亲戚就是亲戚,她敢不认?
而且,他还有墓地的杀手锏。
到时候,不光要钱,还要公司!
一个女孩家,总要嫁人,公司跟别人姓多可惜,得姓夏,给儿子管才对。
“碰!”
会议室的大门被刘宏一掌推开。那声音如惊雷般炸响,让里面三人一愣。
范一搏带着一行人龙行虎步走进来。
他身姿挺拔,每一步都踏得稳健而有力,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不凡的品味与尊贵。
他的西装剪裁合体,领带一丝不苟,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却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而在他身侧,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如影随形,他们他们个个身形矫健,他们面容冷峻,他们的目光扫过房间,像在审视猎物。
夏浅浅跟在范一搏身边,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小丽和刘宏紧随其后,小丽的眼睛喷火,随时准备扑上去。
吴刚等人只感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他们被吓得连呼吸都弱了。
他们就俩普通混混,见过最有钱的也不过资产上千万,而范一搏是资产上千亿的大佬,现在东海省的首富都没有范一搏有钱。
现如今范一搏的资产或许不是全国第一,但他拥有的现金流绝对是华国最充足的人。
现在,范一搏估计把气势全开,毫不收敛。
吴刚腿软了,他吞了口唾沫,刀疤脸扭曲:“你……你们是谁?”
也就夏耀刚这个马大哈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自己侄女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管理上万人,很有钱。
这些信息,都是他从电视上看到的。
本来夏耀刚早就把这个侄女给忘记了。
直到前段时间,一搏集团为抗震捐款捐物,西南公司还专门停业,组织员工参与抗震救灾,获得政府大力表扬。
电视台专门给夏浅浅录制了一期专访,本来是邀请范一搏的,结果范一搏不想参加,就推到了夏浅浅身上。
当夏耀刚在电视上看见夏浅浅的容貌时,他就愣住了,和他那个死去多年的大哥有7分相似,剩下三分就像那个大嫂的。
再加上夏浅浅这个名字,他一下就想起当年那个差点被他故意饿死侄女。
当时他就有找夏浅浅认亲的想法,后来儿子赌博欠债的事情让他更加坚定这个想法。
夏耀刚觉得不管怎么样,他都养过夏浅浅一段时间,如果没有他,夏浅浅早就死了。
夏浅浅应该报答他的养育之恩,给钱已经算是便宜她了,他还打算让夏浅浅把公司都交出来,一个女孩总要嫁人,将来公司都要跟别人姓。
这家公司得姓夏,交给他儿子管理刚刚好,免得他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总想着去赌博。
“你们是谁?夏浅浅呢,她怎么没来!我告诉你们,我是她亲二叔,让她赶紧来见我!”夏耀刚的自大,出乎范一搏的意料。
他拍着桌子,唾沫星子飞溅,完全没意识到气氛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