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成这样!”
“是狼……是狼群!它们偷袭我,咬断了我的手!”乔治步履蹒跚地跑到安德烈身边,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发布 ωωω.lTxsfb.C⊙㎡_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听见你叫得那么惨。”弄清楚原因,安德烈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枪,他伸手想去扶乔治,“你快坐好,旁边有医药箱,赶紧自己包扎一下。”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乔治肩膀的那一刻,乔治突然暴起,以与他重伤状态完全不符的速度,一把夺走了安德烈腿上的手枪!
安德烈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乔治!你他妈在干什么!”
乔治没有理他,他夺过枪之后,看也不看就扔到了一边,然后疯了一样扑向那个红十字医药箱。
他实在太疼了,断臂的神经末梢传来一阵阵电击般的剧痛,他必须立刻给自己打一针吗啡,否则他会活活疼死过去。
安德烈强撑着剧痛的腹部,试图坐直身体,解释道:“乔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我刚才拿枪是因为听见你的惨叫,我是在自保!”
乔治依旧默不作声,他哆嗦着手打开药箱,找出注射器和吗啡,咬着牙,在一阵冷汗直流中,熟练地给自己完成了一次注射。
安德烈还想劝说乔治把枪还给他。
“乔治……”
“好啦,安德烈。你别白费力气了,他是不会把枪还给你的。”更多精彩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树林中传来。
范一搏和奥利维亚携手并肩,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脸上的表情轻松惬意,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剧。
“这……怎么会是你们!”安德烈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们不是……不是被炸死了吗?”安德烈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亲眼看见范一搏的游艇在海面上爆炸,那冲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绝对不可能有假。
范一搏走到安德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枭雄,嘿嘿一笑:“我们没死,是不是很让你意外?”
安德烈看着范一搏,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眼神冰冷如霜的奥利维亚,最后将目光移到了正在用吗啡缓解痛苦的乔治身上。
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乔治根本没有遇到狼群,他那条手臂,是范一搏砍断的。
而乔治,这个他曾经最信任的技术伙伴,已经彻底背叛了他。
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感涌上心头。
安德烈忽然笑了,他放弃了挣扎,没有像乔治那样卑微地求饶,只是平静地靠在树上,坦然地等待着自己最后的审判。
“你们真是命大,那样都不死。”他看着范一搏,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讥讽,“你们是来报仇的吧。”
“不只是报仇。”范一搏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我们还需要你的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眼睛。”范一搏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需要你的虹膜,来打开那台装满钱的电脑。”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安德烈心中那根名为“尊严”的弦。
他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愤怒与绝望。
他可以接受死亡,甚至可以接受被敌人审判,但他无法接受自己死后,还要成为对方获取财富的工具,连最后的躯壳都要被亵渎。
“哈哈哈哈……想要我的眼睛?做梦!”
在范一搏和奥利维亚错愕的目光中,安德烈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猛地将自己的头,狠狠地撞向了身边一块棱角尖锐的岩石!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从安德烈的额头迸射而出,溅满了整个岩石。
他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双眼依旧圆睁着,但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地下枭雄,用最惨烈、最极端的方式,毁掉了自己的虹膜,也亲手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这突如其来、血腥无比的一幕,给奥利维亚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她呆呆地看着安德烈的尸体,身体微微颤抖。
当林中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时,奥利维亚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了。
她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转身扑进了范一搏的怀里,像一个迷路已久、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里,有恐惧的释放,有大仇得报的快感,有对这血腥场面的不适,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和对身边这个男人深深的依赖。
范一搏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温热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胸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奥利维亚才算真正地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金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一切都结束了,欺负你的人,都下地狱去忏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