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嫉妒夏浅浅可以那样毫无保留、奋不顾身地爱着范一搏,倾尽所有也要救他。
和夏浅浅那份纯粹炽热的爱相比,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简直卑劣到尘埃里,连一条摇尾乞怜的母狗都不如。
所以,她必须除掉夏浅浅这个镜子,这个时时刻刻照出她丑陋嘴脸的镜子。
她要杀了夏浅浅,还要把范一搏驱逐出他们的家,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自己所有的罪孽。
“姬!茹!雪!”
范一搏的怒吼震得整个病房都在嗡嗡作响,他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那股恐怖的力道仿佛要将她的颈骨生生捏碎。
“你他妈的在找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贱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窒息感如潮水般将姬茹雪彻底淹没,她恍惚间似乎听到了自己喉骨碎裂的清脆声响。视野开始变黑,意识逐渐抽离。
“我对你那么好……我他妈的把心都掏出来给你了!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啊!”范一搏的眼泪终于决堤,混合着无尽的恨意与绝望,滚烫地滴落在姬茹雪冰冷的脸颊上,“你不爱我,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范一搏还没有下贱到要去乞求一个不爱我的女人留在我身边!我不会把你困住!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他不敢相信,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软软糯糯地叫着“一搏哥哥”,口口声声说着要嫁给他、要爱他一辈子、要为他生一堆孩子的女孩,竟然会对他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他们青梅竹马二十余年的感情,原来只是一场笑话。
这一刻,范一搏的世界彻底崩塌了。他恨不得立刻就掐死眼前这个女人,将她和他自己一同拖入地狱,永不超生。
然而,就在这濒死的极致痛苦中,姬茹雪的脸上却诡异地浮现出一抹释怀的微笑。
能死在范一搏的手里,对她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赎罪方式。
悔恨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眸子,无比眷恋地看着眼前这张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英俊脸庞。
她多希望,多希望他能再像以前那样,温柔地拥抱她一次,哪怕只有一秒钟。
“一搏……对……对不起……”她艰难地发出气音,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我……不懂爱……更不会爱……你说的对……我爱自己……胜过爱你……”
“如果……有来生……我还想……嫁给你……这一次……我一定……一定把你……看得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姬茹雪不懂爱。
小时候,她以为那种日复一日的陪伴就是喜欢。
可长大后,尤其是在遇到叶凡之后,她才发现那不过是一种习惯,一种如同看待自己影子般的熟悉,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
叶凡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死水般的心湖,那些刻意的挑逗、危险的暧昧,让她那颗不安分的心开始躁动。
当她发现范一搏会因为叶凡而生气,会像寻常男人那样争风吃醋时,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快感。
上辈子,她早就厌倦了叶凡那些肤浅的小把戏,但她却病态地迷恋上了挑动范一搏情绪的游戏,享受着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掌控感。
直到那一天,她酒后失手,将他打成植物人,这场危险的游戏才戛然而止。可她的人生,也随之陷入了另一个万劫不复的怪圈。
姬茹雪的目光彻底失去了焦距,那双曾经灵动清澈的眼眸被血丝完全覆盖,瞳孔涣散开来,生命的光彩正在迅速流逝。
“你闭嘴!你这个贱人!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为了那个奸夫,害死了我!我要杀了你!我要你给他陪葬!!”
上辈子所遭受的所有耻辱、背叛和痛苦,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发,将范一搏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他心中的恨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掐着她脖子的手掌再次收紧,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对不起……对……不……”
姬茹雪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软了下来,脑袋无力地垂向一侧,最后一丝意识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的脑海中闪过一片温暖的金色阳光。
……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柔软的草坪上铺着格子野餐垫。
年轻的范一搏穿着白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正笨拙又耐心地给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喂草莓蛋糕。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宠溺地刮了一下小女孩沾满奶油的鼻子。
不远处,怀着身孕的姬茹雪穿着一条漂亮的碎花长裙,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脸上带着温柔恬静的笑容,幸福地看着这父女俩。
微风吹过,扬起她的长发,也带来了阵阵花香。
范一搏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足以融化冰雪的灿烂笑容。
画面一转,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在神父面前,范一搏为她戴上戒指,郑重地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
他掀开她的头纱,那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一辈子的承诺。
再后来,她生下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男孩像他,调皮捣蛋;女孩像她,乖巧可爱。
范一搏成了一个十足的女儿奴和孩奴,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两个小家伙亲个不停。
他们的家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梦境的最后,是在一个夕阳西下的海滩。
他们一家四口手牵着手,在金色的沙滩上留下一长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范一搏转过头,深深地凝望着她,眼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小雪,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一搏,我爱你。”
她笑着回应,踮起脚尖,想要亲吻他。
然而,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温柔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扭曲,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变得赤红如血,温暖的手掌也化作了冰冷的铁钳,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啊!”
姬茹雪从昏迷中猛然惊醒,黑暗的梦境与冰冷的现实重叠,让她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
乓!乓!乓!乓!乓!
狭窄的车厢内,范一搏如同疯了一般,用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死命捶打着方向盘。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坚固的方向盘被他砸得出现了道道裂纹,而他的拳头早已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染红了真皮包裹。
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或者说,肉体上的这点疼痛,远不及他心脏被撕裂的万分之一。
“啊啊啊啊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愤怒和不甘。
他最终还是没能下得了杀手。
就在姬茹雪即将断气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泪,看到了她眼神深处那抹决绝的释怀和……眷恋。
那一瞬间,二十多年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那个会对他撒娇的少女,那个曾